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你知道吗,在日本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说的话。”
“哪句?”
“你说,舞台上的我比平时好看。”
沉知行没有说话。
“我上台的时候,就想着你这句话。然后我就不紧张了。”Sunny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声音很轻,“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在台下看着我。哪怕他不在现场,他也在看。”
沉知行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擦杯子。
“恩。”
Sunny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落在他身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忽然想问他:沉知行,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怕。
怕问了,答案不是她想听到的。
怕问了,连现在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都会失去。
“沉知行。”
“恩。”
“我回去了。明天还有行程。”
“恩。”
Sunny站起来,走到后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沉知行站在吧台后面,正在擦杯子。
灯很亮。
他也很亮。
至少在她眼里。
Sunny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沉知行放下杯子,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小咪从暖气片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
“喵。”
沉知行弯腰抱起它。
“小咪。”
“喵。”
“她好象瘦了。”
小咪蹭了蹭他的手心。
沉知行抱着小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雪已经停了。
天空很干净,有几颗星星挂在那里,微弱地闪着光。
他忽然想起Sunny问他的问题。
【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他说“会”。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会”多久。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不是撑不下去。
是撑得太累了。
每天都要保持距离,每天都要提醒自己“不要越界”,每天都要在她靠近的时候往后退一步。
他累了。
但他不能退。
因为退了,就看不到她了。
一月三十日,一月的最后一天。
Rainy Day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是韩智雅。
沉知行的舅妈。
她从后门进来的,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致。她一进门就笑着张开手臂,抱了沉知行一下。
“知行啊,好久不见!”
“智雅姨。”沉知行被她抱得有点僵硬,但还是礼貌地拍了拍她的背。
韩智雅松开他,在吧台边坐下,环顾了一圈店里。
“不错嘛,比我想象的好。”
“您想象中是什么样?”
“乱七八糟、一团糟。”韩智雅笑着说,“毕竟你一个男孩子,又是第一次开店,我以为会手忙脚乱的。”
沉知行倒了一杯柚子茶递给她。
“智雅姨,您今天来是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韩智雅端起柚子茶喝了一口,“恩,不错,这茶是你自己调的?”
“恩。”
“手艺可以啊。”韩智雅满意地点点头,“瑞熙要是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好,肯定放心多了。”
沉知行没有说话。
“不过我今天来,确实有点事。”韩智雅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知行,你妈妈问我你在韩国过得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沉知行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来散心的,那散够了就回去。毕竟你家里有生意等着你接手,你总不能一辈子开咖啡店吧?”韩智雅的声音很温和,但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为你好”的认真。
沉知行沉默了几秒。
“智雅姨,我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家小店里。”
“为什么不能?”
韩智雅看着他,叹了口气。
“知行,你才二十一岁。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可能性。我不是非要你回去做生意,就是怕你——怕你就这么定下来了。”
沉知行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