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能。”苏雾禾低头翻药箱,“得备跌打药。”
林石哈哈大笑,“那你记得给我留点。”
苏雾禾没说话,只是把药包放进药箱。放进去以后,又重新摆正了一次,明明已经很正了。
林石没有发现,只是继续喝酒,看着天边晚霞,象在看很多很多年后的事情。
夜色终于落下来。
饭后,众人回屋。林石却睡不着,提着灯笼在院里转来转去,总觉得缺点什么。
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脑袋喊着,“灯!”他翻出一盏旧灯笼,修了许久,终于点亮。
暖黄色火光摇晃起来,映着喜字,映着红绸,映着柿子树。
林石退后两步,摸着下巴,又退后两步,咧开大嘴笑了,“这才象样。”
风轻轻吹着,灯笼晃啊晃。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屋里的人都睡了。只有柿子树还站在夜色里,树皮上的字依旧难看,却怎么看都顺眼。风吹过,新芽轻轻摇晃,象在等什么,也象在盼什么。
远处夜色很深。
有间屋子还亮着灯,桌上放着一本旧册子。风从窗缝吹进来,册页哗啦翻动。一页,又一页。
有些字迹已经发黄,有些字迹还很新。灯火微微晃动,象有人坐在桌前,又象根本没有人。最后,书页停在空白处,许久没有翻动。
屋外风声渐止。
明日宜嫁娶。
宜团圆。
宜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