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趟,多打几头,钱凑够了一起办。”
“恩。”
“还有。”林石举起斧子,头也没回。
“对她好点。”
“恩。”
“不然我劈你。”斧子落下,木柴应声裂开。
齐黎站起来,“知道了。”
他往灶房走,走到一半,林石又开口。声音不大,被劈柴声盖去一半。
“她从小就倔,心里有事也不说。受委屈也不说,高兴也不说,你得自己看。”他说到这里,劈柴墩旁的木屑被风卷开。
又补了一句,“你是肉做的,不是木头生的。”
齐黎抹了一把手上的木屑,应声道“知道了。”
“还有。”林石又叫住他。
齐黎回头,林石站在暮色里,手扶着斧柄。看了他一会儿。
“我没意见。”
“但你得问她,她点头,这事才算数。”
齐黎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点了点头,“好。”
林石这才摆摆手,“滚吧,饭都快熟了。”
齐黎转身往灶房走,推开门,热气一下扑出来。
林绾站在灶台前搅粥,额前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发潮,听见声音,她回过头。
“吃饭了吗?”
“再等一会儿。”
“恩。”齐黎走进去。
把旁边那摞碗筷抱起来,“我去摆桌。”林绾应了一声,继续低头搅粥。
锅里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半边侧脸,齐黎挪开碗筷,将一张帕子放在一旁,抱着碗筷出了门。
院子里,林石还在劈柴。
天已经暗了,他劈得慢了一些。
一阵阵斧声传来,不急不躁。
柿子树的影子沉进暮色里,只剩几根枯枝还看得见,伸向天边,像冬天留下的最后几道裂痕。
齐黎站在廊下,把碗筷一只一只摆好,四个人的位置,一个不少。
灶房里传来林绾掀开锅盖的声音,热气腾起,饭香更浓。
远处巷子里又有孩子笑着跑过去,雪还没有化尽,可风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齐黎坐下来,看着院子里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等饭,也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风从墙头翻过去。
院里的柴火垛静静睡着。
雪水顺着屋檐往下滴落。
柿子树也该开花了。
春已经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