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她看了一眼门口那头骨刺瘴兽的尸身,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瘴兽。
齐黎站在瘴兽身后,一手取了削尖用来扎鱼的木矛,插在瘴兽的脖子上钉死。另一手持刀砍向瘴兽。
直到瘴兽脑袋血肉模糊。
苏雾禾见此蹲下身,用左手按在巨狼的颈侧。绿光极淡极微,只在她的指尖闪铄了一瞬。“这头也活不成了。”她站起来,靠着土墙,额上全是冷汗。
“还剩一头。”林石把柴刀往腰间一别,走过去从骨刺瘴兽尸身的眼框里拔出齐黎的猎刀,在兽皮上蹭干净刀身上的脓血,递还给齐黎,“最大的那头,死透了吗?”
齐黎接过猎刀指了指一旁死的不能再死的骨刺瘴兽。
门外,驱瘴草被压弯了一大片,灌木丛边缘空荡荡的。
枯叶在寮子侧面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齐黎咳嗽了一声,打斗中不少的灰尘被吹起,他在面前摆摆手,扬开灰尘。
齐黎猛地抬头,灰尘不是浮在空中而是有点点木屑从上落下。
他望向屋顶那里有个窟窿。月光从窟窿里倾泻而下,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它上去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木梁上载来极细微的爪甲刮过木头的声响,从屋顶边缘缓缓往窟窿方向移动。
枯叶的沙沙声停了。爪甲声也停了。
然后一只灰白色的眼珠,从屋顶窟窿的边缘缓缓探出来,没有瞳仁,像死鱼的眼珠,正正地俯视着寮子里的四个人。它一直在等——等骨刺瘴兽和普通瘴兽消耗四人的体力,等齐黎的左臂被震裂,等苏雾禾的灵力耗尽,等林石的肩窝被撕开。
它等到了。
它松开爪钩,从窟窿里坠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