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却郑重,没有直白发问,只静静看着她。
林绾攥着衣角,眼框泛红,声音细弱却清淅。
林绾声音发颤,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
“我从杂货铺出来,拿着酒往回走,路上被他们两个拦住调戏……推搡之间,脸上的灰全蹭掉了,他们看见我的样子,就……就把我强行拖进了院子里……”
说到这里,她喉头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低下头,满脸屈辱与后怕。
林石听得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妹妹此刻清丽动人却泪痕满面的模样,心中瞬间了然——
她这些年一直用草灰抹脸,故意扮得粗陋不起眼,原来是怕容貌惹祸,怕给他们这备受排挤的一家人招来祸事。
她声音发颤,把心底的顾虑尽数说出,多年来的小心翼翼,全是为了躲避旁人的觊觎,不想给备受排挤的一家人再添灾祸。
林石心头一酸,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责备,只有满心心疼:“我知道,没事了,往后哥和齐黎护着你。”
他转头又看向齐黎流血的伤口,立刻找来伤药,刚要动手包扎,屋外骤然传来震天的砸门声,伴随着粗暴的怒骂与呼喊,声势骇人。
“开门!里面的人滚出来!”
“把害了我家儿子的凶手交出来!”
是张家的人!
张把头带着数十号精壮猎户,手持刀棍,循着踪迹寻到了这里,将小屋团团围住,砸门声震得木门摇摇欲坠,嘶吼声穿透门板,满是杀意。
林石脸色骤变,猛地起身冲到门边,低声道:“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齐黎立刻站起身,挡在林绾身前,周身再次泛起冷意,伸手抓起墙角的木棍,准备拼死一搏。
“我们去找陈老头!只有他能镇住张家!”林石急声道。
如今他们势单力薄,唯有找坐镇后山、震慑全镇的陈老头出面,才能化解这场死局。
可话音刚落,隔壁邻居的声音便隔着院墙传来,带着几分慌乱:“别去了!陈老头前几天就进山了,说是要采药,一整天都没回来,镇上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这话如同惊雷,让屋内三人瞬间脸色惨白。
陈老头不在!
那个能镇住场子、能阻拦妖兽的老人,偏偏在这个关头不在镇中,无人能压制暴怒的张家。
他们彻底陷入了绝境,前有张家围杀,后无半点靠山,望仙镇,已然成了困住他们的死局。
屋外的砸门声愈发剧烈,木门已经裂开缝隙,张家众人的怒骂声愈发凶狠,破屋而入,只在倾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