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几句之后便拾了齐黎昨日刚换的衣物放在篮中后,抱着一篮衣物,朝着溪边走去。
纤细的身影在晨雾中缓缓前行,美得如同山间一幅淡墨画卷。
待林绾走远,齐黎端着米粥走到屋后昨日锻体之地。
地面上还残留着篝火燃尽的焦黑痕迹,枯木灰烬散落一地,微风拂过,卷起些许细碎火星。
他望着这片狼借,昨夜焚身之痛再度浮现脑海。
无门径、无心法、无指引,仅凭一股不甘认命的执念,以篝火外焰锻体,以皮肉筋骨为薪柴,硬生生踏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其间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若不是心底牵挂着复仇执念与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温情,他早已在烈火中崩碎神魂。
他盘膝坐于灰烬之前,闭上双眼,尝试着按照昨夜的感觉,引导体内那股奇异力量。
没有口诀指引,他只能凭着本能,感受着身躯之中缓缓流动的暖意。
那股力量似乎自丹田深处滋生,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穿梭游走,昨夜残留的些许酸胀感尽数消散。
他能清淅感受到,丹田之处,正缓缓凝聚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气团,虽淡薄如缕,却异常精纯,与凡俗气血截然不同。
齐黎不知,这般无师自通、以烈火锻体、以剧痛生劲的修行方式,早已超脱了凡俗认知,这等原始苦法,说是锻体法比如说是练体,并且寻常修士若凭此法修行,身体定然难以承受。
正统修仙宗门,锻体之法多以灵药辅助、心法引导,极少有人敢如他这般粗暴狠绝,以肉身硬抗明火灼烧。
而他体内滋生的奇异力量,更非寻常灵气,而是夹杂着暴戾与生机的异力,这般体质并非天生,在修仙界之中,亦是万中无一的异相。
也是歪打正着将一股齐黎不曾知晓的力量通过这种方式引了出来,造就了他独特的筋骨。
就在齐黎沉浸于体内变化之时,镇西方向,一道苍老的身影正缓缓朝着木屋走来。
望仙镇望仙,究竟是迎来护佑一方的神明,还是引来祸及全镇的灾星,一切尚未可知。
而木屋之后,齐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淡不可察的精光。
他已然清淅感知到,自己的人生轨迹,早已在昨夜烈火焚身之时,彻底偏离了凡俗轨道。
安稳人间近在眼前,可仙道血途亦在脚下铺开,他别无选择,只能一路向前,以这具被烈火重塑的肉身,守护心中珍视之人,踏平前路无尽坎坷。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枝叶洒落,落在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之上,映出一片孤绝而坚毅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