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时,江问秋去了私房菜馆报道。
其他人都是长期员工,只有她是兼职工,她的到来必然会引起议论,不过她并没放在心上,认认真真接受培训,学习和了解各种菜肴的背景和知识。
接下来的日子,江问秋推了除家教外所有的兼职,专心在私房馆工作。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半个月过去。
她也对一切得心应手了起来。
下午,她来到餐厅,换上旗袍,经理说傍晚六点会有贵客到来,让她好好接待。
她牢牢记下,定了一个五点五十分的闹钟。
闹钟响起时,她跑到门口站定,静静等待着贵客到来。
等了接近十分钟。
小红门上的门环轻撞了两下门板。
江问秋立即昂首挺胸,调整到最好的状态,面露职业性的微笑,庄重拉开了小红门。
门一打开。
微笑顿了一瞬。
门外站了几个男人。
而被拥簇在中间的人,是殷东。
江问秋不动声色深吸气。
来这里工作,的确是为了可观的工资,更多是为了创造机会。
那晚从离开这个餐厅开始,江问秋就下定决心赌一把。
见到殷东的这一刻。
事实证明。
她赌对了。
“欢迎光临。”江问秋的微笑再次扬起,这一次不是流于表面的微笑,眼睛是明
亮的明晰的,看向殷东,“殷先生。”
殷东沉静立于人群中央。
他自上而下,垂眸凝住她。目光同样沉静,没有任何波澜,似乎对于她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意外。
须臾。
唇角勾起,无声地笑了。
殷东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淡然,可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了然,江问秋刚刚才鼓起来的勇气和镇定登时被打回了圆形,那种怕被他看穿的心虚再次促使她率先垂下眼,终止了他们之间的对视。
她往旁边退开两步,让开了路。
殷东没有回应她的那句“欢迎光临”,目光很快从她身上掠过,不紧不慢迈步,走进了四合院。
餐厅传承人迎了出来,也恭敬叫他殷先生,他仍只是面不改色点点下颌。
传承人亲自送殷东进了他常用的最大包厢。
已是深秋,北京的温度直线下降。包厢里却温暖如春,殷东慢条斯理地解着大衣外套的扣子。
江问秋与三名服务员跟着进入包厢,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停留在殷东身上,见他在解扣子,立马非常有眼力见儿地上前。
站在他身侧,恢复了职业性微笑,语气也变得恭敬:“殷先生,我帮您挂起来吧。”
这是高级餐厅里标准服务流程的基础环节,哪怕她别有心思,也不会显得刻意。
殷东将大衣脱了下来,单手递去。
而他并没有看她,只礼节性地说了句:“有劳。”
江问秋双手摊平,近乎隆重地接过他的大衣。
纯羊绒的面料,重量很轻,版型正的条件下,触感极为柔软。
她挂上自己的手臂,残留在面料上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这微妙的感触,令她身躯一紧,半边胳膊像是出现了丝丝麻意。
而更熟悉的是那股木质调香气。
这一次,是如此近的距离,她每走一步,丝丝缕缕的香气就将她围绕。
她悄悄深吸着气,走到了包厢里的独立衣柜前,用衣撑小心翼翼将大衣挂进去,并且细心整理好衣领。
殷东不是这场饭局的东道主,却仍然入座在主位。
江问秋替殷东挂好外套后,与其他服务员给在座每一位客人都送上了一份本次的定制菜单以及开餐小菜和饮品。
这次的餐前饮品并不是新西兰红茶,而是秘制的蟹肉羹,看上去倒像一杯卡布奇诺。
她推着餐车走到了殷东身后。
殷东上身穿着白衬衫搭配黑色马甲,袖口松散挽至小臂。
他的小臂精壮线条流畅,皮肤之下的青色脉络从手背顺着小臂蜿蜒而上,直至被袖口遮挡,其中春景不容人窥探半分。
他的一只胳膊搭在桌沿,坐姿闲适,倚靠着椅背,微侧过头与旁边的男人侃侃交谈。
江问秋从餐车上端起那碗蟹肉羹,她迈前半步,躬着身,动作小心轻缓地托着陶瓷浮雕平盘。
他保持着侧头跟旁人聊天的姿态,连余光都没有给,只是在她放下平盘时,手臂自觉地往里挪了几寸,让开位置。
江问秋将平盘放上桌面,手伸回的同时,他的手臂也毫无征兆地挪回了原处。
下一秒便是不可避免地,肢体碰触。
她的手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