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颗快要腐烂的苹果。
她看进垃圾桶,里面全是。
自家种的苹果,别说腐烂了,就算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苹果是非常耐保存的水果,放几周都不会坏。
她们能放到腐烂,那肯定是从她给她们就一直扔到了柜子里没管过,当初她给了多少,扔的时候还是那么多。
江问秋不喜欢李茉和刘娜。
她们的优越感让她觉得冒犯的地步。
一个是北京本地土著,一个是上海本地土著。
她们的确有优越的资本。
从在宿舍报道出去聚餐的那晚开始,她就清楚,哪怕与她们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也不可能平等地共处。
那晚她将晚餐钱A给了李茉,李茉给她退回来了,还很客气地强调不用她给,说她大老远来北京上学不容易。
见李茉怎么都不收,江问秋心里过意不去,经常帮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琐碎小事,没多久赵素霞寄了苹果来,她才将自认为很珍贵的东西分享给她们,毕竟这些她们嫌弃的苹果是她家的收入来源。
最后却得到这样的反馈。
她认清了现实。这个世界,本身就分了三六九等。
她不再跟她们一起吃饭,不参与她们的任何活动。
久而久之,她变得独来独往,默默等待哪天能有资格与他们平起平坐。
直到————宋殷绮出现了。
她像小太阳照耀着江问秋荒芜的世界观。
同时也是推动一切的得力助手。
又是一个周日,江问秋做完家教,在西直门北等公交车。
最近又找了一个家教,她就没有去五道口的面包店兼职了。
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她拿着手机刷兼职群的消息,时不时抬头看看公交车来了没有。
谁知道,公交车没等来,等来了宋殷绮。
她还是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可江问秋一眼就能看出来不
是殷东那一辆,殷东坐的那一辆车,车型整体偏长。
“秋秋!你回学校呀?”宋殷绮趴在车窗上朝她招手。
她也是正巧抬头看公交,才冷不丁看见宋殷绮。
北京这么大,她却能跟宋殷绮频频偶遇,倒真是缘分使然。
“是啊。”江问秋摘了耳机。
她下意识朝车里瞄,注意到后座只有宋殷绮一个人。
“快上车!我也回学校!”宋殷绮从里面拉开了车门。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越发熟络亲密,再加上宋殷绮实在热情得江问秋招架不住,她也没有以往那么扭捏,大大方方地接受对方的好意。
江问秋上了车。
宋殷绮才补上后半句:“不过要先去一趟我家,我有几本书落家里了。都快到学校了,我才想起来。”
她很贴心:“不会耽误你什么事儿吧?”
江问秋自然没意见:“不会。”
一提到宋殷绮家,江问秋就自然而然想到了殷东。
他是跟宋殷绮住一起的吗?他会不会在呢?
车子进入了西二环,来到了北海公园。
到了才知道宋殷绮家是坐落在北海公园旁的一座五进四合院,面积大到离谱。几乎占了一整条胡同。
正门开在东南角,大门恢弘气派,门前有两座石墩,八字影壁。宅门紧闭着。
车子经过了大门,从旁边的小门进入,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连地库都能刷新她的认知,跟平常她见过的地库完全不一样。
光线明亮,灯光璀璨,没有一个暗处。还划分了车子清洁美容区域。
金碧辉煌这样的词竟然也能用在地库上。
面积仍旧大到超乎她的想象,她没见过没听过的车停了一辆又一辆。
直到她看见了那辆眼熟的迈巴赫。
黑色的车漆一尘不染,沉稳霸气。而更霸气的是挂在上面的车牌,京A99999
在北京,买车就跟买房一样,堪称地狱级难度,多的是北京本地人十几年都摇不到一个蓝牌车牌
而殷东却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车牌。
数字9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至高无上,“九五”意味着九五之尊。
司机
平稳将车停进车位,宋殷绮没那么讲究,自己拉开车门跳下去。
一个中年妇女从电梯里走出来,看见宋殷绮,慈爱笑笑:“绮绮,怎么又回来了。”
江问秋认出来,是上次来宿舍给宋殷绮铺床的那个女人。
“我的书落家里了。”宋殷绮说。
她也看到了殷东的车,便连忙问:“我小舅舅在家呀?”
女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