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法相是叶清的香火之身,只要金身法相留在伏天城,她就能随时通过法相感知到叶清的状态,通过法相与他联系。
这意味着,不管叶清走得多远,她都不会与他断了联系。
当然,这只是叶清的目的之一。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香火神道最大的好处,不是香火之力对修为的推动,而是金身法相带来的不死之身。
只要金身法相不灭,他无论死多少次,都能从金身法相中复活。
将金身法相留在伏天城,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万一哪天在外面栽了跟头,也能在家里活过来。
这个想法虽然有些不太吉利,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多一条后路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叶清不是一个自负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在没有金身法相傍身的情况下,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但他愿意冒这个险。
再一个,金身法相留在伏天城,比留在他身边更有价值。
伏天城是他的根基,是他信众的聚集地。
金身法相坐镇于此,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香火之力,持续壮大。
而如果他将金身法相带在身边,信众的香火跨越万里、十万里甚至百万里而来。
其中损耗太大,反而不利于法相的成长。
李梦鸢嘴角微微上扬,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有你的金身法相坐镇,伏天城固若金汤。”
叶清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按李梦鸢的肩膀。
“伏天城,就交给你了。”
李梦鸢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兄放心,人在城在。”
叶清收回了手,不再多言。
他心念一动,一道紫月从虚空中飞出,落在他的脚下,化作一艘通体流淌着紫光的宝船。
紫月虚空宝船。
这件得自紫月楼主的紫府道兵,拥有穿梭虚空之能。
用它来赶路,从伏天城到紫火门,用不了多少时间。
李梦鸢退后几步,看着那艘紫光流转的宝船,眼中的喜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离愁。
她知道,叶清这一走,也许就是很长时间。
修仙者的时间尺度与凡人不同,一次闭关便是数年,一次远游便是千山万水。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原地,笑着挥了挥手。
“叶兄,一路顺风。”
叶清站在宝船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晨曦中的伏天城,青瓦白墙,炊烟袅袅。
李梦鸢站在神庙穹顶之上,红袍猎猎,笑容灿烂。
他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然后转过身去,不再回头。
下一瞬,宝船破开虚空,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今日的紫火门格外热闹。
山门前的广场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数万名来自紫火郡各地的年轻男女汇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憧憬。
今日是紫火门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对于紫火郡的凡人来说,这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踏入仙门,修行长生,从此脱离凡尘苦海。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三丈高的测灵碑。
十几个已经通过初步测试的少年少女围在碑前,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下一个,清河镇,王二郎。”
负责登记的外门弟子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连忙从人群中挤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碑面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三息之后,光芒散去,碑面上浮现出两个字——下等。
“下等灵根,可入门,从杂役做起,下一个。”
外门弟子的声音毫无波澜。
这样的场景,他每年都要见上千次。
少年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跪在地上,朝着测灵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没有人笑话他。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份激动意味着什么。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凡尘中苦苦挣扎的一粒尘埃,而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哪怕现在只是杂役弟子,可也比其他人多了一丝鱼跃龙门的机会。
广场边缘,几个刚刚通过测试的少年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