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就算他香火成神，也不过土鸡瓦狗。”
四位聚丹真人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他们当然知道岚业的存在，也知道岚业的实力有多恐怖。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加珍惜这次机会。
若是岚业真的突破到了聚丹境后期，他们这些聚丹境初期的长老，在门中的地位只会更加边缘化。
到那时候，再想找到突破的契机，怕是比登天还难。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亲眼看看，叶清能不能走通这条凡人成神的路。
废墟中央，叶清依旧盘膝而坐，对身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金色的香火愿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涌入他的识海。
那些金色愿力在他识海中汇聚、压缩、凝炼，按照香火成神法的法门，开始凝聚金身法相的雏形。
那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
识海不断被撑裂，又被他强行修复。
香火愿力中夹杂着无数百姓的意念——他们的祈求、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喜怒哀乐，全都一股脑地涌入了叶清的意识。
若是换做一般人，光是承受这些驳杂的意念，灵魂就会被冲垮。
可叶清的识海有补天鼎镇压，坚韧无比，总是在即将崩溃的边缘被补天鼎拉回来，反反复复，即是希望，也是折磨。
他紧守心神，将那些驳杂的意念一一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香火愿力，注入那尊正在成形的金身法相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尊金身法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金身与叶清一模一样的，白衣猎猎，长发飞扬，唯一不同的是周身流转着金色的神光。
金身法相盘膝坐在叶清的识海中央，双手结着一个玄奥的法印，庄严而神圣。
金身法相的凝聚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天空中，那尊百丈高的神像虚影也在同步发生变化。
虚影的眉心处，一枚金色的神纹正在缓缓凝聚，那是神位的核心，是城隍禅位之后，天道对新任城隍的认可。
一旦神纹彻底成形，叶清便将正式取代望月城隍的神位，以凡人之躯，执掌神权。
废墟之上，城隍站在神像残骸之中，苍老的身躯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他将全部的神力和香火都灌入了叶清体内，此刻的他，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意识，随时都会消散。
可他看着天空中那枚正在成形的神纹，看着盘膝坐在金色光柱中的叶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数千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老朽终于可以歇歇了。”
他的目光越过废墟，越过硝烟，越过血色的苍穹，望向那些正在焚香祭拜的百姓，望向那些在绝望中重新燃起希望的面孔。
“叶清小友。”
他轻声说道，声音越来越弱，像是风中残烛的最后一丝火苗。
“这座城，就交给你了。”
叶清的识海之中，金色的香火愿力已然化作一片汪洋，翻涌不休。
就在金身法相即将凝聚完成的刹那，一直静静悬浮在识海最深处的补天鼎，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如同蝌蚪般的古老祭文，在浩瀚香火愿力的催发下，一个个变得清晰无比。
祭文散发出一种贯穿古今、映照诸天的神圣光芒。
祭文脱离鼎身，在识海上空缓缓旋转，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一颗璀璨的星辰，连成一片浩瀚的星河。
星河流转，一幅幅亘古苍茫的画面在其中缓缓展开。
那是混沌初开的时代，天地未分，阴阳未判，一片混沌。
那是天地崩碎的纪元，天柱折断，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
有一道青衣身影，踏碎星河而来。
她身姿缥缈，看不清面容，却有着一种让诸天万界都为之俯首的无上威严。
她抬手，便撑起了即将坍塌的九天。
她挥手，便补全了崩碎的苍穹。
她弹指，便平定了肆虐的洪水，斩杀了为祸世间的凶兽。
诸天万界，亿万种族，无不焚香祭拜，高呼万岁。
无数生灵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海，涌入她的体内，让她的身影愈发高大，愈发神圣。
那是祭灵，是诸天共尊的无上祭灵。
是她，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濒临毁灭的世界。
是她，开创了香火神道，让凡人的信仰也能化作通天伟力。
虚空深处，紫月宝船之内。
兰慕仙看着画面中那尊撑起天地的无上祭灵，绝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