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怨的身体,连同他的魂魄,都化为了乌有。
三位轮海境强者,三息之内,尽数陨落。
血祭大阵失去了最后三个阵眼的支撑,那些覆盖整座望月城的血色符文开始剧烈闪烁。
紧接着,一道道裂缝在阵法的各处浮现。
裂缝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
笼罩望月城上空的血色大阵发出一声悲鸣,轰然破碎。
无数血色碎片如同雪花般从天空中飘落,在落地之前便化作了虚无。
那座吞噬了无数生魂的恐怖阵法,就这样在天地间消散了。
半空中,尸山僵硬地转过身。
二师弟,尸海,死了。
三师弟,尸怨,死了。
四师妹,尸零,也死了。
他的四位师弟师妹,全都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死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上。
尸山缓缓转过头,眸子死死盯住了南城门废墟上那道身影。
他的眼白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猩红的血丝。
血丝迅速蔓延,将他那双灰白色的眸子染成了诡异的血色。
他的四位师弟师妹,追随他数千年,从妖王窟最底层一路厮杀上来,经历了无数生死大劫,都活了下来。
今天,全都死在了这座城里。
死在一个衍旋境的蝼蚁手上。
尸山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要将人撕成碎片的恨意。
“你——该——死!!!”
最后三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如同受伤的凶兽在咆哮,震得方圆数百丈的空气都在颤抖。
城隍庙废墟。
尸妖站在半空中,周身灰色的尸气翻涌不休。
血祭大阵,破了。
他辛辛苦苦布置了数月的心血,就这样毁在了一个衍旋境的修士手上。
他培养了数千年的四位轮海境亲传,全都死了。
加上之前在炼城陨落的尸江,他座下亲传,如今只剩下尸山一人。
他尸妖纵横东苍州数千年,何曾吃过这样的大亏?
尸妖缓缓抬起右手。
既然血祭大阵已经破了,那他也就不必再与城隍纠缠了。
先杀了那个人类小子,再屠了这座城,虽然效果差了很多,但至少能弥补一二。
城隍跌坐在神像残骸之中,苍老的身躯上金色神血还在流淌。
他看着南城门废墟上那道白衣身影,浑浊的老眼中浮现出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七元伏天剑阵。
伏龙藤。
聚丹阶法宝一套接一套,这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拿得出来的手笔。
而且他还从叶清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更加隐晦却更加强大的气息。
那股气息虽然被压制着,却瞒不过他这位活了数千年的香火神。
又一件聚丹阶法宝。
这个年轻人,机缘之深厚,气运之隆盛,远超他的想象。
城隍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道正被杀意吞噬的尸妖,又望了望城中那道正在积蓄杀意的尸山,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然。
叶清手握这么多至宝,底牌如此之多。
或许,那个方法可行。
今日,这望月城,还有一线生机。
城隍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通过神念直接在叶清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沧桑中带着几分郑重,更带着一丝隐隐的期盼。
“叶清小友,老朽有一桩机缘送于你。”
“不知你可有胆量一试?”
城隍的传音在叶清脑海中回荡,叶清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机缘?
这个时候送他机缘,明显不正常?
城隍现在被尸山盯得死死的,被打得连连复活、香火都快烧没了吗?怎么还有闲心给他送机缘?
叶清灵识回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
“城隍老爷,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您这香火都快烧没了,拿什么送我机缘?”
城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更加急促:“小友,时间来不及了,老朽长话短说,望月城的血祭,并非尸妖一人为之。”
叶清眉头一紧。
非尸妖一人,难道还有齐天王所在的猴洞一脉参与?
城隍的声音越来越急。
“幕后真凶是紫火门,这场血祭真正的目的,是帮岚业突破到聚丹境后期,如今血祭虽被你中止,可岚业必然也实力暴涨,以岚业的凶狠,今日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活着离开望月城。”
叶清的神色骤变。
岚业?
紫火门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