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沈傲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清叶,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尖的青色禁纹再次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刺目,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更加浓烈。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尝尝青魂禁术的滋味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催动了术法。
狗东溪和亚辉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虽然没见过青魂禁术,但沈傲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再加上沈家隐世家族的底蕴,这禁术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禁术,最是阴毒不过,轻则魂海震荡、痛不欲生,重则魂飞魄散、当场毙命。
这小子,要吃苦头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
一个呼吸过去了。
两个呼吸过去了。
叶清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沈傲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加大了灵力输出,指尖的青色禁纹几乎亮成了一轮小太阳。
叶清打了个哈欠。
沈傲额头沁出了汗珠。
不对。
十分不对!
青魂禁术怎么会没有反应?
按理说,只要他催动术法,种子就会在叶清的魂海中疯狂生长,将他的灵魂撕成碎片。
可现在,无论他怎么催动,那颗种子都像是石沉大海,一点回馈都没有。
就好像,那颗种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为什么没用?”
沈傲失声喊道,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
他试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浸湿了衣领。
狗东溪和亚辉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错愕。
没用?
禁术失效了?
这怎么可能?
叶清看着沈傲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样子,声音里满是讥讽。
“你那点手段,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傲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叶清。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
叶清语气清冷从容。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相信过你。”
“那株万年青木灵芝里的手脚,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我不但发现了,还把它给解了。”
“你在我身上费尽心机,可惜,从一开始,你就是在白费力气。”
沈傲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愤怒、震惊、羞耻、不甘,轮番在他脸上闪过,最后化作一片死灰。
他终于想明白了。
从第一层甲板上叶清主动靠近他,到面对傀儡时叶清恰好展现出强横的肉身,再到第二层叶清故意表露出贪念、主动留下来夺宝,都是叶清在陪他演戏。
他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叶清,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没想到,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被钓的鱼。
他才是那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狗东溪和亚辉悟也呆住了,是真没想到,这场戏的反转会如此精彩。
本以为叶清是被算计的那个冤大头,结果人家从一开始就在扮猪吃老虎。
沈傲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还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一株万年青木灵芝,一件聚丹阶的伏龙藤,全便宜了人家。
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拿捏了对方,简直丢人现眼。
沈傲的身体开始颤抖,愤怒到了极点。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沈家最耀眼的天才,是长辈眼中最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敬地称一声“沈少爷”。
可今天,他居然被当众羞辱,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这份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愤怒已经化作了实质的杀意。
长木夏弓出现在他手中,古朴的弓身散发着青色的灵光。
九支翠绿的长箭同时搭上了弓弦。
“清叶。”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要你死。”
弓弦拉满,九支箭矢对准了叶清。
叶清看着那九支长箭,眼睛微微一亮。
长木夏弓,轮海阶下品法宝。
九支长木箭,每一支都是轮海阶下品的水准。
弓和箭加在一起,价值比普通的轮海阶中品法宝还要高。
又是一件好东西。
叶清舔了舔嘴唇,右手虚握,敕封离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