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有一座不大的灵院,院门是灵香木头做的,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院子里,兰慕仙正蹲在花圃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认真地给一株刚移植过来的四季海棠培土。
她的裙摆沾了泥,袖口也脏了一小块,她却浑然不在意,培完土又拿起旁边的水瓢,小心翼翼地浇了一圈水。
“夫君,你看这株海棠能不能活?”
她头也不回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叶清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茶,目光从她沾了泥巴的脸上扫过。
“你种的,都能活。”
“啊?”
兰慕仙拍了拍手站起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夫君,那边我给你留了一片药田,不大,应该够用。”
叶清看向另一边,一块灵田被打理得工工整整。
他微微颔首,有了这块灵田,也能自己培育一些特殊的灵药了。
三天前,他们在夜色中赶到了望月城。
这座紫火郡的郡城比他想象的还要繁华。
人山人海,强者如云,光是在入城的时候,遇到的衍旋境强者不下数人。
整座城内的轮海境修士,估计在五人左右。
进了城之后,叶清没有去城中最热闹的地段,而是在城南这片鱼龙混杂的街巷里,花了三万灵石买下了这座小灵院。
院子不大,中间是三间正房,后面还有一小块空地,原先的主人种了些寻常的灵草,疏于打理,已经半死不活了。
三万灵石在望月城不算一笔小数目,但也绝不算多。
城南这一带住的都是些散修和小商贩,三教九流混杂,街坊邻居各过各的日子,没人会多管闲事打听旁人的来历。
这正是叶清需要的。
三天时间里,兰慕仙把这座小院子从里到外打理了一遍。
她买了新的被褥,换了门帘,在窗台上摆了几盆花,又淘来一盏琉璃灯挂在廊下。
到了晚上,暖黄的灯光透过琉璃洒在院子里,竟真的有几分家的模样。
叶清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散修道侣,在望月城里过着平凡的日子。
但他知道不是。
炼城的事已经在整个东苍州传开了。
这三天他虽然足不出户,但光是听隔壁的散修闲聊,就已经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传闻。
有人说炼城是被妖王窟的尸妖所灭,有人说是紫火门的聚丹境长老出手才平定了灾祸。
还有人说那晚炼城上空出现了两座大阵的对撞,是两位聚丹境强者在斗法。
所有的传闻里,都没有叶清这个名字。
苏雅说到做到。
她放出的消息里,炼城之劫无人生还,是她出手击杀了始作俑者。
叶清已经在官方口径里成了一个死人。
但死人也有死人的麻烦。
妖王窟不会因为苏雅揽下了责任就放弃追查真相,那些嗅觉灵敏的势力同样不会。
叶清很清楚,一旦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在他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必须藏好自己。
“夫君在想什么?”
兰慕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歪着脑袋看他。
叶清回过神来,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在想正事。”
“什么正事?”
兰慕仙眨了眨眼睛,脸上浮起古灵精怪的笑意,“是不是在想你的苏长老?”
叶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兰慕仙嘿嘿一笑,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叶清取出了一张易容符。
叶清将易容符贴在脸上,符文微微一闪,他的五官开始发生变化。
几个呼吸之后,站在兰慕仙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兰慕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是很满意。
“这副模样真难看,没有一点特色,还是你本来的面貌更好看。”
叶清又取出另一张易容符递给她。
“贴上,不要被人认出来。”
兰慕仙接过易容符,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贴,而是抬起头,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叶清。
“夫君,我不用贴这个。”
“为什么?”
兰慕仙弯起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因为没有人能认出我,我想让谁看到我的脸,谁才能看到。”
叶清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她对兰慕仙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