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紫月丹会竟被妖王窟的人混了进来。
紧接着,一个更令人震惊的事实浮上所有人的心头。
胡九霄的修为是衍旋境巅峰,他的真实年龄绝不可能低于百岁。
而紫月丹会明确规定,参赛者不得超过三十岁。
紫月楼的审查形同虚设。
先是让白衣修士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冠军,如今又让妖王窟的大妖堂而皇之地混入决赛。
紫月楼这块屹立数千年的金字招牌,在今天被人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在脸上,每一下都扇得清脆响亮。
评委席上,原本围着白衣修士的三位轮海境丹师同时色变。
犁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抽搐了一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作为紫月楼的长老,他活了一千多岁,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丢过脸。
橙天丹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和犁老刚才还在为叶清当众质问紫月楼而恼怒,现在倒好,更响亮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扇了过来。
一个妖王窟的大妖,顶着紫月楼的招牌走到了决赛最后一步,他们的审查全都成了笑话。
念熙鱼的表情最为微妙。
她的脸上一贯的清冷被打破了一角,露出其下极力压抑的愤怒与难堪。
那双澄澈如月的眸子里,寒光凛冽得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气息波动而凝出了细密的冰晶。
现在紫月楼自己的脸,已经被人丢在地上反复踩踏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胡九霄,却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他承受着全场数十万道惊骇、愤怒、恐惧的目光,唇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
夏羽那一戟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衍璇境后期的散修,纵然戟法再精妙,在衍璇境巅峰的面前,不过是一只稍显强壮些的蝼蚁。
他正准备出手,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胡公子。”
白衣修士被三位轮海境丹师围在核心,本已是四面楚歌,此刻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收起折扇,转身面向胡九霄,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朗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让叶清逃了,还请公子恕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全场再次哗然。
白衣修士是妖王窟的人?
胡九霄闻言,狭长的狐眸微微一眯,随即嘴角的弧度又向上扬了几分。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只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妖王窟的名声在东苍州早已臭到了极点,数千年来不知屠灭了多少宗门世家,再多背一口黑锅也无所谓。
更何况,这个白衣修士在他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一个马上要变成他养料的人,临死前想借妖王窟的虎皮脱身,他不在乎。
不仅不在乎,他甚至还觉得有几分有趣。
但紫月楼的人不觉得有趣。
三位轮海境丹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如果白衣修士是妖王窟的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妖王窟盯上了紫月丹丹方,派遣一个大妖一个刺客,一个混入决赛一个在外接应。
紫月楼非但没有察觉,还在天下人面前被妖王窟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脸,丢到东苍州之外去了。
“拿下!”
橙天丹师暴喝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前辈高人的风范,袍袖鼓荡,雄浑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浪潮朝白衣修士当头罩下。
念熙鱼和犁老也同时出手,三道轮海境的灵压从三个方向锁死了白衣修士的所有退路。
四面八方的紫月楼强者也闻风而动,数十道身影从观赛席、广场四周乃至虚空中浮现,每一道都散发着衍旋境以上的气息。
他们封锁了天空,封锁了地面,封锁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胡九霄被围在了正中央。
他看着这阵势,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张狂而恣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围住他的不是数十位衍璇境以上的强者外加三位轮海境丹师,而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
“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俊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残忍的讥诮。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在虚空中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指尖溢出的妖气如同墨汁般浓稠漆黑。
随着法诀的成型,他身上的青白色妖气骤然转向漆黑,身后那尊白狐虚影也在同一瞬间变成了墨色,尾巴张开,如同一朵在虚空中绽放的黑色妖花。
“本座胡九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