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目光微微一沉。
“自尽了?”
“是,他体内应该预先埋下了某种禁制,一旦被擒或者任务失败,禁制就会自行触发。”
夏羽脸上闪过一丝恼火。
“我检查过他的尸体,神魂已经彻底消散,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叶清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眉头却微微蹙起。
一个衍璇境中期的死士,放在炼城任何一个势力中,都是极为珍贵的力量。
培养这样一个人,需要的不仅是海量的资源,还有至少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
对方竟毫不犹豫地将这样一枚棋子舍弃,要么是背后的势力底蕴深厚,不在乎这点损失。
要么就是对方的目标太重要,以至于宁可牺牲一个衍璇境死士,也不能暴露任何信息。
提前铲除竞争对手,这在丹会的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每一届丹会走到最后的炼丹师,都是各大势力眼中极具价值的存在。
有人想要在决赛之前将对手除掉,让自己的胜算更大一些。
这种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暗地里从未断绝过。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
叶清放下茶杯,心中最先浮出的怀疑对象有两个。
胡九霄,陆云昭。
这两人都因为他而颜面尽失,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但叶清并没有急于下结论。
还有一种可能,动手的人既不是胡九霄也不是陆云昭,而是某个躲在暗处的第三者。
故意趁着胡九霄和陆云昭与自己的矛盾摆在明面上,派人来刺杀自己,将水搅浑。
一旦自己出了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自然地落在胡九霄和陆云昭身上。
真正的幕后黑手便可以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做一个稳坐钓鱼台的黄雀。
这个人选太多,线索太少。
叶清思忖了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既然一时半会没有头绪,那就不去想了。
死士已经自尽,尸体被夏羽处理干净,对方这次行动等于是彻底失败了。
如果幕后之人贼心不死,迟早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也不迟。
“做得不错。”
叶清朝着夏羽摆了摆手。
“你也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决赛,不会太平。”
“是。”
夏羽微微躬身,身形一闪,重新融入了阴影之中。
叶清独自坐在桌前,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望仙楼的方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只要敢伸手,他就敢把那只手折断。
他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起身走向床榻休息。
与此同时,望仙楼内。
沈清璇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捏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
杯中盛着望仙楼独有的仙酿,酒液晶莹如琥珀,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姿态优雅,神色淡然,正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房间内的空气忽然微微波动,一道白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来人的存在感极为薄弱,明明站在那里,却如同一缕空气,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他的存在。
沈清璇的反应很平静,早已习惯了这种出现方式。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玉杯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仙酿。
白衣修士在现身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小姐。”
沈清璇放下玉杯,抬眼看向他。
白衣修士直起身,说道:“派出去刺杀叶清和胡九霄的人都失败了。”
沈清璇端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衣修士继续道:“刺杀叶清的人是衍璇境中期的死士,按照计划,他应该在叶清返回闻仙楼的途中动手。”
“但是他在接近叶清之后便失去了联系,魂牌已经碎裂,应该是被发现了。”
“刺杀胡九霄的人也是一样,根本没有找到接近的机会,就被干掉了,两人背后,都有强者保护。”
沈清璇没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仙酿,目光之中渐渐浮出一抹锐利。
白衣修士垂下眼帘,等待着她的指示。
沈清璇沉吟了片刻,才轻轻开口。
“能挡下衍璇境中期死士的刺杀,说明他们背后至少各有一名衍璇境后期甚至更强的修士在暗处守护。”
她的声音很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