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与陆云昭对视,不退不让。
“临海商会不会偏袒任何一位炼丹师,更不会为了某个人去打压其他炼丹师,这是临海商会的规矩,也是梦鸢做生意的底线。”
陆云昭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梦鸢,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李会监,你这是在拒绝本公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李梦鸢放下茶杯,神色不变。
“陆道友是临海商会的客人,梦鸢作为生意人,只要有利可图,会尽可能满足陆道友的需求,但亏本的买卖,梦鸢不做。”
她的声音温婉,态度却无比明确。
拒绝。
陆云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
茶水从杯中溅出几滴,落在紫檀木的桌面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
“李梦鸢。”
他不再称呼李会监,而是直呼其名,语气里的客气荡然无存。
“你是不是忘了,你才当上这个会监没多长时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李梦鸢,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加咄咄逼人。
“你在临海商会还没站稳脚跟,就敢拒绝本公子?”
“本公子今日登门,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若答应与本公子合作,日后在临海商会自然有你的好处。”
他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有恃无恐的威胁。
“你若拒绝,信不信本公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从这个位置上下去?”
茶室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孙楼主站在门边,额头上冷汗涔涔,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临海楼见过无数场面,可此刻站在这里,他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两座即将对撞的山峰之间,随时会被碾成齑粉。
李梦鸢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握着茶杯,正要发作,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臂上。
温热的触感透过红色的衣袖传递过来,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到了叶清的脸。
他按了按李梦鸢的小臂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快,带着几分慵懒。
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茶室的氛围都变了。
像是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忽然被人握住了剑柄。
叶清的目光落在陆云昭身上,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几分。
“陆道友好大的威风。”
叶清向前迈了半步,将李梦鸢挡在了自己身后。
“不过,想把我推上去的人赶下来,你恐怕还没这个能耐。”
陆云昭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了叶清身上。
他从进门起就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可现在,这个人站了起来,挡在了李梦鸢身前,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更让陆云昭在意的是他话里的意思。
我推上去的人。
李梦鸢能当上紫火郡的会监,靠的是这个人?
陆云昭重新打量起叶清。
从眉眼到气度,从站姿到说话的方式,他试图从这些细节中判断出对方的来历。
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紫火郡有这么一号人物。
“你是什么人?”
陆云昭的声音里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叶清没有回答他的话,声音锋利如剑。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紫火郡,不是赤霞郡你在赤霞郡怎么耀武扬威,我管不了,但在紫火郡,威胁我的人,你还没这个本事。”
孙楼主站在门边,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这间茶室现在就是神仙打架,他一个凡人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碾成齑粉。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该在这里的。
陆云昭的脸色变了,浮起一层恼怒的潮红。
他猛地转向李梦鸢,声音拔高了几分。
“李梦鸢!你放任一个无名之辈在本公子面前大放厥词,这就是你们临海商会的待客之道?”
李梦鸢看着陆云昭气急败坏的模样,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叶清。
叶清的背影并不宽阔,甚至有些清瘦。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像是一堵墙,将所有指向她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意。
李梦鸢站了起来,站到叶清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红色的长裙在珠光下交相辉映,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坦然地迎向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