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直接把管事扇得趴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一缕血沫。
二楼的几位客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过来,远远地站着,目光在安阳、管事和叶清三人之间来回游移。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认出了叶清手里的身份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安阳转过身,面向叶清时,脸上的冷厉瞬间切换成了恭敬。
这变脸的速度之快,让叶清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让公子见笑了,是在下治下不严,才让这等蛀虫混进了天宝楼。”
安阳抱拳,腰弯得极低。
“公子放心,今日之事,天宝楼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说完,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趴在地上的管事身上。
“从即日起,你不再是天宝楼的人。”
管事猛地抬起头,肿胀的脸上满是惊恐。
“楼主!楼主!小的在天宝楼干了十二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看在我为天宝楼效力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安阳冷笑一声,句句不留情面。
“你在天宝楼十二年,天宝楼可曾亏待过你?”
“每月的俸禄、年底的分红、经手生意的抽成,哪一样少了你的?”
“你倒好,拿着天宝楼的招牌在坑蒙拐骗,毁我天宝楼的名声。”
管事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阳不再看他,挥了挥手。
“把他架出去,从今天起,不准他再踏入天宝楼半步。”
两个守在楼梯口的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管事的胳膊,拖着就往楼下走。
管事的双腿在地上蹬了几下,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声音很快就被楼梯间的脚步声吞没了。
二楼恢复了安静。
安阳又转过身,目光扫过二楼那几个还在看热闹的客人,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让诸位见笑了,天宝楼招待不周,今日二楼的货品一律九折,算是给诸位赔个不是。”
几个客人闻言,面色稍霁,拱了拱手,各自散去继续挑选货品。
安阳这才走到叶清面前,再次抱拳。
“叶公子,方才的事,是在下失职,公子要买丹炉,三楼还有几尊真正的好货,在下亲自陪公子挑选。”
安阳做出了大出血的肉疼表情。
“无论公子看中哪一尊,一律按进价算,天宝楼分文不赚,权当给公子赔罪。”
叶清看了他一眼。
这位安楼主,倒是个人物。
从认出他身份到处置管事,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下手果断,不留情面,既给了叶清一个满意的交代,又当众划清了天宝楼与管事个人行为的界限,保住了天宝楼的招牌。
最后再以九折优惠安抚其他客人,以进价卖鼎向叶清赔罪,把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这手腕,确实老辣。
叶清没有推辞,点了点头。
“有劳安楼主了。”
“应该的,应该的。”
安阳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公子,萧公子,三楼请。”
叶清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萧鹤。
萧鹤从方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展台旁边,双手抱在胸前。
此刻见叶清看过来,萧鹤微微挑眉。
“叶道友,我方才倒是多此一举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原来你是苏长老的人,就算没有我多嘴,那管事也骗不了你。”
苏雅的身份在紫火郡也是响当当的。
哪怕是萧鹤的师傅千丹道人也要给几分面子。
千丹道人甚至时常感慨,以苏雅的天赋,不出百年,他这个紫火郡丹道第一人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叶清十分和气。
“萧道友说哪里话,你仗义执言在先,我亮明身份在后,这是两码事。”
他看着萧鹤,神色认真。
“这份人情,叶某记下了。”
萧鹤闻言,眼中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没有推辞,也没有客套,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叶道友买鼎,我便厚着脸皮跟着参谋参谋,安楼主的眼光我信得过,但丹炉这东西,多一个人看,总归稳妥些。”
对于萧鹤来说,能结识叶清这位苏雅的亲信,也是一种缘分。
丹会在即,来自赤霞郡的陆云昭和青木郡的天才炼丹师沈清璇给他的压力很大。
叶清是苏雅教出来的,炼丹实力估计不差。
有他分担一些,对他来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