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附?”
图亚笑了,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道友,你这话说得可不够坦诚。”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双小眼睛里射出咄咄逼人的光芒。
“灵草轩三个月没出过一笔像样的单子,临海商会那边,已经有三个人在盯着你的位置了,你以为,凭你自己,还能撑多久?”
李梦鸢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图亚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继续加码。
“我不同,我在紫火郡的名号,你应该清楚,只要我开口,临海商会那些老家伙多少要给我几分面子。”
“有我做靠山,你不仅保得住灵草轩,还能更进一步,进入临海商会的中高层,执掌整个紫火郡的业务。”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你辛辛苦苦爬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李梦鸢的手指在桌面下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图亚说的是事实。
她更知道,图亚要的绝不仅仅是合作,而是要她成为他的人。
这背后的含义,她再清楚不过。
意味着彻底失去自我,成为附庸,成为玩物,成为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她李梦鸢从一个小城的落魄商户之女,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从来不是出卖自己。
“图大师,”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拒绝。”
图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
李梦鸢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灵草轩是我一手经营起来的,就算倒了,那也是我的事。”
“至于临海商会的中高层,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爬上去,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图亚盯着她看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那张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李梦鸢,”他直呼其名,语气不再客气,“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一股气脉境中期的灵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李梦鸢肩上。
李梦鸢只有锻骨境巅峰的修为,在这股灵压下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咬紧牙关,硬是没有低头。
“图大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然倔强,“灵草轩是临海商会的产业,我虽然只是个掌柜,但也不是谁都可以随意欺辱的。”
“欺辱?”
图亚冷笑一声,收回灵压,重新靠回椅背。
“李梦鸢,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端起茶杯,语气变得漫不经心,却字字诛心。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给你机会。”
“你拒绝,没关系,但你最好想清楚,妖王窟对紫火郡动手在即,以你现在的身份,临海商会第一个放弃的就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梦鸢身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没有我的庇护,你拿什么活?拿什么保护你苦心经营的灵草轩?拿什么往上爬?”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一个炼体境的女修,没背景、没实力、没靠山,在这乱世里,连条狗都不如。”
“我图亚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识相的,乖乖答应,不识相的——”
他放下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梦鸢心上。
“等死吧。”
李梦鸢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图亚说的,都是事实。
乱世之中,弱者就是蝼蚁。
她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为了不做别人的附庸。
可到头来,在图亚面前,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脑海中,那个面容普通的男人身影一闪而过。
秦道友。
如果他还在的话!
如果他还会来的话!
李梦鸢闭上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三个月了,她还在等什么?
或许从一开始,那场合作就只是一场交易。
交易结束,各奔东西。
她凭什么奢望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上来,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撞在图亚身上。
“慌什么?”
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