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遇行没再说过一句话。
姜荷知道,他本意是要把她送进去,可她咬死没做过,他也没办法。
估计心里很遗憾吧。
出警局的时候,警方在跟司遇行本人单独谈话,毕竟直接财产损失的人是他。
曾屹趁机走到姜荷身边,“太太……”
“其实只要司总一句不计较,他把账单一结,也没什么事的。”
姜荷终究是变了脸,冷冷看着曾屹,“与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钱不多,事不大,可司遇行就是要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给司简溪出气。
是这个意思?
一句话噎得曾屹没了声。
不知道怎么劝了。
姜荷走下台阶,头也不会的走进夜色,拦了辆车。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老师的屋里黑着灯,可她关门,就听到老师的声音:“回来了?”
姜荷动作顿了顿,“您怎么还不睡?”
陆皖清的枕头旁放着还没织完的围巾,显然是织着织着又睡着了。
姜荷叹了口气,把围巾拿远,“您别总这样,这钩针多尖,睡着不小心戳到眼睛怎么办?”
陆皖清温和的笑。
“放心吧,我哪就那么糊涂了?”
说着偷偷观察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神色不太对。
姜荷这才笑了笑,“哪有什么事,被您给吓的,以后不准织着东西打瞌睡,困了就放远点睡下。”
陆皖清倒像个孩子似的,听话的点头。
姜荷很自然的躺到床另一侧睡下,两个人亲密得像亲生母女。
。
大伯姜显节打来电话的时候,姜荷皱着眉努力睁开眼。
手机刚放到耳边,那头就传来难以入耳的骂声。
姜荷反应过来,先是把手机远离耳朵,记起旁边的老师,便转手把电话挂了。
然后起身,放轻动作出了卧室。
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六点差两分。
姜显节再一次把电话拨了过来。
姜荷关上阳台的门,接通,“大伯。”
“姜凡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三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姜显节跟她撕破脸,之前几次让她跟司遇行借钱,姜荷有时候不松口,他也不过是甩甩脸子。
既然都这样了,姜荷谁也不想伺候了。
嫁过来时所有的彩礼,她都给了姜家,够还养育之恩了。
她平静道:“姜凡启自己盗刷别人的卡,数额高达百万,这事与我无关。”
“卡是你给的!等于是你怂恿的!”
“我告诉你姜荷,你要么跟司遇行求个情,让他放过姜凡启,要么,我一定把你也送进去!”
姜显节实在是没想到,一个老老实实的姜荷,竟然敢这样报复姜家!
他们找了姜凡启几乎一整夜,一直到报了警,才知道他竟然被关起来了!
那是要留案底的!
“还有你奶奶,听到这个事,到现在还在抢救!你有良心吗?”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姜荷没打算管。
挂了电话,她把客厅收拾了一番,然后去做了老师爱吃的蒸蛋。
趁老师没起床,再出去买点菜。
市场上已经开始熙熙攘攘,姜荷到学校东门外的菜市场买的菜。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皱了皱眉,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大伯。
她准备挂掉。
下一秒,身后有人攒动,姜荷还没回头做出反应,已经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给架走了。
“你们干什么?”她顿时挣扎起来。
但两人人高马大,她几乎是脚都不落地,被拎着出了菜市场,然后扔上了一辆轿车。
车里还有一个人,直接往她头上套了个黑色袋子。
姜荷顿时失去了视野,心慌在那一刻扩大,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谁让你们做的?”
在那短时间内,姜荷没想出来具体是谁。
也许是司遇行气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憋屈,所以找人教训她一顿。
又或者,是姜荷从司遇行那儿知道了胎儿被骂的事,出气来了。
最后,就是大伯姜显节了。
无论哪一个,姜荷都觉得愤懑!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算到她头上?
车内的人一个都不说话,倒也没对她动手,无论她怎么问,怎么发作,就那么沉默的开了一路。
许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头上的黑布袋被摘掉,姜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