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极难看。
“越来越没规矩,没分寸!”
这种话私下对他抱怨也就算了,当着一家子的面指摘他和简溪,就是不带脑子。
就因为这点事,她想故意闹‘离婚’来要挟他?
他能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么,让他主持公道,必须给简溪扣个帽子?
倘若他不,接下来要的无非就是给姜家的好处。
就这么一点事,她都敢拿离婚出来,以往一次次的真是惯着她了。
司遇行一张脸越发阴沉,嗓音冷冷,“曾屹!”
“既然太太情绪不佳,带她去好好反省,家里人不是出气筒。”
姜荷缓缓转头,静静的看了会儿司遇行。
所以,她的睡睡为什么会那样,没有一个人在意。
也对。
别说猫了,现在司家对她的态度都完全不装了。
以前白喻玲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姜荷知道她真正关心的是司遇行,关心什么时候她能把他眼睛治好。
如今呢?
确定这个月会痊愈,婚姻也所剩无几后,嫌她多余了。
如果她恶毒一点,这时候可能会说一句“司遇行还没复明呢,哪怕剩一天,他能不能看得见都是我说了算。”
可她看清了,终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紫垠庄园后院最深处,有一处祠堂,极少有人踏足,那里有司老太太和司家二叔的灵牌。
姜荷嫁来三年,都是她在打扫。
第一次打扫的时候全是灰尘、蜘蛛网,佣人隐约表露过,老太太和二叔不受司家待见。
死人不会说话,不受待见是哪一方的问题,姜荷没深究过,但她每次被司遇行冷待都喜欢来这里。
或许是因为她跟死人一样,有苦难言。
“太太,您别太难过。”曾屹试图安慰,“宠物医院那边我会随时留意的,监控的事,我也想想办法恢复。”
姜荷摇头。
“算了,别连累你。”
就算恢复了又怎么样?
司遇行不会怪司简溪的,到时候反倒曾屹里外不是人。
姜荷打扫了一遍祠堂。
然后坐下来在微信里翻看房屋出租信息。
她手头没什么钱,留言了一个月租两千的一室一厅。
“嗡!”手机震了一下。
司亦痕:【你租房?】
姜荷顿了一下,她就是在小程序广告里留言,司亦痕怎么能看见?
司亦痕是司遇行的侄子,十六岁,正是叛逆的年纪,唯独喜欢找姜荷说话。
她想了想,回:【没】
一小时不到。
祠堂的门突然被推开,少年风风火火,“二婶!”
“走!”少年个头直蹿一米八,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往外拽。
司亦痕过来之前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憋了一肚子气,也不允许姜荷受这窝囊气。
姜荷硬是被拽出祠堂门,然后才看到司立钦一身白衣站在路边。
司立钦看到姜荷通红的眼圈,皱了一下眉。
“大哥。”姜荷主动打招呼。
差点忘了,今天司建宗生日,司立钦平时再不回老宅,肯定也会来一趟的。
司立钦三十五,稳沉持重,也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只不过气质要比司遇行温润,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压抑。
他冲姜荷略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随即开口:“猫我去看过了,换了个药,情况会好些。”
司立钦是龙头药企创始人,名下企业的药就算同名,他的也更贵、更有效。
姜荷没想到这么点小事他竟能想到。
对比起司遇行……
她忍不住又红了眼,“谢谢大哥。”
司亦痕受不得他爹那慢吞吞的儒雅,恨不得把姜荷扛起来走。
进客厅的时候,司亦痕把姜荷往沙发一按坐下,问司简溪:“是不是你干的?”
“睡睡有我一半股份,撵它出去等于撵我。”
司遇行不在客厅。
司建宗看到大儿子,说了句:“过来了。”
听不出热切,只有客套。
白喻玲直接皱了眉,看向司亦痕,“没规矩没家教!”
司立钦不赞同的看了司亦痕,“尊重长辈。”
末了又扫了一眼姜荷,就好像是她参与教坏了司亦痕。
姜荷累,依旧只字不想说,甚至没看任何人,不打算理会这些纷乱。
看她这么个样,司亦痕心疼——看看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今天非得给二婶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