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顺阴沉着脸,大步流星跨进来。
后面还跟着挤进来了七八个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帮人气势汹汹,手里都拿着棒子。
“你们这么多人,要干嘛呀?”
刘刚靠门口最近,看这架势,心里就是一咯噔,赶忙站起来拦着。
这些人来者不善,可别糟蹋了这一桌好饭。
“来找你们两个老不死的。”
王来顺用棒子指着刘老头和刘老太。
刘老二媳妇儿,本就是包子性格。
看事不好,赶紧拉着自己的闺女儿子往墙角躲。
刘老头眉头紧锁,眼神阴沉沉的,刚搬进来就有人找麻烦,这是哪儿来的街溜子?
“找……找我们干嘛呀?你哪位呀?”
刘老太看着这一群人,心里发怵,感觉腿有点抖,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
王来顺嗤笑一声,恶狠狠说道:
“这才几个小时,就不认识了?
老子早上才给你们送了钱和指标。”
“哎呦喂!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老太定睛一看,惊呼出声。
这张脸青紫交加,别说外人了,估计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这不是拜你们所赐吗?”
话音未落,大棒子带着风,抡下来了。
刘刚赶紧伸手抓住王来顺的手腕。
“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
“我说你娘个腿,都给我上,往死里砸。”
身后的人一拥而上,棒子挥的虎虎生风。
刘家的几个男人也不能坐以待毙,纷纷抄起板凳格挡。
首当其冲,刘刚挨了好几棒子,疼得她闷哼出声,抱头求饶,蹲在地上。
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了混乱。
“砰!砰!”
“哐当!”
“啊!”
“救命啊!”
“啊!”
劈里扑棱的。
棍棒的撞击声。
盘子碗的碎裂声。
男人的闷哼声。
女人的哭喊声,嚎叫声混成一片。
菜汤子溅的到处都是。
碗碴子到处乱崩。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田香疯了一样想护住自己的儿子。
无奈儿子太多,顾这个,顾不上那个。
“啊!没天理了,欺负人了。”
刘老太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声震天响。
“哇哇哇……”
年龄小的刘宝和刘暖都吓得哇哇哭。
没一会的功夫,刘家男人或躺着或蹲着都老实了,没有反抗能力了。
就剩下了一个刘老头站在原地。
哆哆嗦嗦地指着王来顺。
“为什么?”
“因为你们非法抢占别人的房屋。”
王来顺扫了一眼外面窃窃私语、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
有些事情还是不适合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革委会办事,无关人员都别围着了。”
旁边有个小弟会意,赶紧去驱赶围观的人。
“这房子不是说好给我们住了吗?”
刘老头气得不行。
今天王来顺只给送来这个房子的钥匙。
说是让他们自己去办房屋居住证明。
这帮人是故意的?要干嘛?是要卸磨杀驴啊?
一个小弟给搬来一把椅子,王来顺大马金刀落座,开始兴师问罪。
“你个老逼登,你还好意思说。
你闺女呢?
说的好好的,人没影了。
白主任很生气。
我华哥也很生气。
现在你说怎么办吧?”
话说得太多,抽动了脸上的伤,疼的他眼角直抽抽。
“那个死丫头,不是跟你们一起走的吗?
一直也没回来呀!”
刘老头恨死这个闺女了,真是个赔钱货、搅家精。
“我们的人亲眼看着她进去的。
到了要她指证的时候,找不到人了。
肯定是躲起来了,女生外向,她还是向着老萧家呀!
你说你们,既然做不了闺女的主,答应个什么劲儿啊?
继续砸!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给我砸了。”
“王同志!快别让他们砸了。
我把钱和指标都拿给你。
明天,我们就搬出去。”
刘老头也无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