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山洞内,岩壁上插著的几根火把跳动着惨绿色的火光,照得所有人的脸都像涂了一层死人灰。
一个头戴兜帽、身披黑色法师长袍的人站在最里面,背对着洞口,声音像指甲划过石板,刺耳而沙哑。
“大法师,已经准备就绪,等顾行舟坐的火车到达指定位置,就可以动手!”下方一个同样穿着黑袍的人回答道。
“很好。”
大法师缓缓转过身,兜帽下只露出干瘦的下巴和两片没有血色的嘴唇。
“顾行舟是魔王大人亲口点名必须诛杀的人,这件事办得漂亮与否,直接关系到我们深渊教团在魔王大人心中的分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深渊教团。
信奉深渊,视深渊为世界唯一的救赎。
在他们眼中,人类才是这颗星球的蛀虫,贪婪、短视、不可救药地侵蚀著大地的血脉。
而深渊是唯一能刮骨疗伤的光!
只有引入深渊,借助深渊的力量将一切推倒重来,这个世界才配拥有未来。
典型的降临派!
是各个国家,严厉打击的邪教。
“魔王大人为什么非要杀顾行舟?”下方有人不解。
“听说是魔王大人的一缕分魂在顾行舟手上吃了大亏,魔王大人气不过,所以才要我们抹杀他!”另一人回答道。
“一派胡言!”
大法师一巴掌拍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那人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捂著后脑勺不敢再吭声。
这种事情是能说的吗?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啊!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魔王大人深不可测,岂是凡人能够揣度的?祂是看到了未来的轨迹,预知到此子日后会成为我教的心腹大患,这才命令我们提前将其铲除!”
开玩笑,魔王也是要面子的啊!
要是让底下人知道,堂堂深渊第七魔王,被一个十几级的人类学生打得落荒而逃,深渊教团的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队伍就不好带了。
只能找个理由忽悠。
反正这群教徒脑子都不太好使,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那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临渊市杀他?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又有人挠著头问道。
“蠢货!” 大法师没好气地骂道,“临渊市是什么地方?东部军区的大本营!酒剑仙李醉尘在,圣光裁决者司空见也在!我们现在进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哦!那万一在荒野外杀不了呢?”
大法师神秘一笑。
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炫耀的问题。
伸手从黑袍内侧摸出一支通体漆黑的短笛,在指尖转了两圈,笛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咒文,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微光。
“怎么可能杀不了?魔王大人为了保证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特意赐下了魔笛。只需催动魔笛,方圆数十里内的魔物尽归我驱使——区区一个人类,拿什么挡魔潮?”
洞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叹。
“哦!难怪您之前让我们在铁路沿线聚集魔物——原来是这样啊!”
“顾行舟,死定了啊!”
“大法师英明!大法师英明!”
...........
“一张8,报单!”
陆青禾把一张红桃8轻轻拍在桌板上。
扫了一眼自己手里仅剩的最后一张牌,嘴角忍不住往上微微一翘。
农民打配合。
她手里只剩一张红心k。
地主顾行舟手里厚厚一叠牌。
怎么看这把都稳了。
“王炸,对3。”
t800 面无表情地丢下两张大小王,然后把手里剩下的一对 3 也扔了出去。
“”
陆青禾看着桌上的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三秒,她猛地一拍桌子,气鼓鼓地瞪着 t800:“t800!你到底是哪边的啊!我们是农民,他是地主!你怎么能炸我呢!炸我就算了,我就剩一张牌了,你出一对3?”
t800微微偏过头,墨镜对着陆青禾,淡淡道:“程序判定,任何可能导致主人利益受损的行为,都必须优先阻止。”
“这是打牌啊!打牌!” 陆青禾抓狂道,“输了又不会掉块肉!哪来的利益受损!”
“在游戏中获胜,属于正面情绪收益。让主人获得正面情绪收益,是我的核心指令之一。”
t800 说得一本正经,逻辑无懈可击。
陆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