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梁扉痴痴望来。
庄期如风,无声无息掠过他身边,只卷起一阵气流:“走吧。”
刚踏进梁宅大门,庄期便被一股从后袭来的力道死死抱住。
alpha力气很大,双臂紧绷环环过他的腰,带着细微的颤抖。
他还没开口,alpha便迫不及待凑上来,一下又一下嗅闻那片被反复标记过的腺体,无比仔细检查,生怕上面出现其他气息。
丈夫对妻子的身体总是熟悉的,于是那缕突兀出现的苦艾,就变得无比明显。
梁扉僵住了。
庄期也懒得解释。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七天……你去哪了?”梁扉收紧手臂,“做了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
闻言,梁扉险些没绷住:“怎么没有关系?你是我老婆,你一言不合离家出走,还和其他……庄期,我很担心你。”
庄期垂眸,拉开他的胳膊,话音冷淡:“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他转过身,同梁扉面对面,素白面孔上皆是坦然。
“离开你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事,也确定了一件事。”
梁扉心跳一滞:“什么?”
“我要离婚。”
“庄期!”梁扉忍不住大叫,“我以为你冷静了这么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庄期不为所动:“现在难道不是吗?不然我为什么跟你回来。”
屋内还有其他佣人,听见此处的争吵,他们立马找地方躲起来,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被牵扯入内。
梁扉想要跟之前一样大发雷霆,凭自己意愿行事,可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他就想起那张沾满血迹的床单,想起庄期望向他冷漠平静的双眼,还有那通来自燕宥川的电话……
操,这明明是他的家事,和燕宥川什么关系?
残留在庄期身上的alpha信息素是谁的?
这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期和燕宥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梁扉实在想不明白,脑子都快要炸开。
他想不管不顾找上燕家,结果梁立业和姜玉琴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直接派人将他摁在家里,怎么都不让他出门。
就连今天去画廊找庄期,也是他想尽办法才得以出逃。
强权之上还有其他的强权,从前对庄期做下的种种苦果,梁扉也算尝了一趟。
“一定要离婚吗?”梁扉嗓音苦涩,如鲠在喉。
庄期身量单薄,此刻站在alpha面前,却没有分毫怯退:“梁扉,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够清楚。”
“就算我能改,我会对你好,你也要和我离婚?”梁扉不信邪,抓住庄期的胳膊,“你是真的不想和我过了,还是认识了别的alpha?”
多可笑。
庄期嗤笑:“梁扉,你还是只会这么想我。”
半年前,他被蒋邵宇哥哥为首的一众alpha欺负,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叫来了警察,后果会如何,他不敢设想。
然后姗姗来迟的梁扉却不在乎他是否安全,只对他身上沾满其他alpha信息素极为愤怒。
“梁扉,你口口声声说要改,但你做得到么?你从来只把我当物品,当你的私有物,你尊重过我吗,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吗?”庄期眼眶微红,“……你不知道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梁扉怔愣。
“你可以不答应离婚,也可以用信息素把我变成另一个人,你想上我就上我,想关我就关我,”庄期在星点眼泪里扬唇,笑了,“你来试试看吧,反正你已经毁掉很多东西了,也不差这些。”
梁扉怔怔看着庄期的眼尾,心脏沉重地扑通跳动。
如果刚结婚的时候,他可以对他好一点,温柔一点,愿意……多听一点他的话,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闹成这样?
梁扉如此设想,不由脱口问出。
庄期挣开他的抓缚:“假设有意义吗?”
“和我离婚难道不好吗?你可以去找其他名门oga,去找庄乐言,随便你去找——”
“可是我只想要你!”梁扉打断,桀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败犬的神色,“但是……我只想要你。”
他咬牙切齿,似是万分艰难,才轻轻地,将那几个来的太迟的字眼吐出。
“庄期……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啊……”
话音入耳,庄期身体猛地一颤。
他用尽全力推开梁扉跑进洗手间,面色苍白靠着盥洗台喘息,下一刻,猛地弯腰,哇一下吐了出来。
梁扉追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