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飞鸟胸针
的护士惊呼出声。

    庄期也愣住了。

    苹果是新鲜的,今天刚刚送过来,分量很重,和铁块没什么差别。

    梁扉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阴沉的可怕。

    庄期嘴唇动了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梁扉直接快步走到床边将他生生抱了起来。

    “梁扉,梁扉!你放我下来,我们好好说,不要……”庄期的胳膊还环着谢素音,可梁扉的动作是那样强硬,硬是将他从谢素音身边扯了开来。

    谢素音崩溃着大叫,想要冲出去抓住庄期,医护人员见状当即上前将她按在病床上。

    莫大的悲伤顷刻袭上心头,庄期嘴里喊着妈妈,还想去拉谢素音的手,然而梁扉寸步不让,直接抱着他出门下楼,回到了车里。

    谢素音发狂的表情还刻在眼中,庄期气得心脏抽抽发疼,红着眼眶质问:“你明明知道她不想看你,为什么要进来?你难道是故意的吗?”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梁扉也不相让,“那间病房是我出的钱,医护也是我安排的,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来自我。庄期,你说我凭什么不能进?”

    庄期不可置信睁大眼。

    “她是你妈妈,不应该也把我当儿子么?”梁扉怨怼,“她凭什么这么讨厌我?”

    庄期对他说的话感到匪夷所思。世界上怎么有这样不讲理的一个人?

    “她是病人!梁扉,你是不是疯了,你自己想想你刚才干了什么?”庄期的眼泪不受控往下掉,他清楚记得谢素音的手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温度。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哭,可情绪不由分说涌上来,他委屈地心脏发麻,“那是我妈妈呀……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坏呢……”

    梁扉一滞。

    对他这么坏?

    大把金钱资源投进去好生把人养着,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床位,医护配置,他全部满足,这也叫坏吗?

    庄期未免太过武断。

    “你说我坏,那你呢?我被她骂,被她砸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梁扉眼底赤红,抓着庄期的手按上自己的后脑,“我也很痛啊,庄期,我不也是你的丈夫么?”

    庄期没有心力和他争执,兀自蜷起身体捂着心口,眼泪像断了线的串珠一般往下落。

    司机始终保持沉默,不论后座的争执有多激烈都当听不见。

    梁扉愤怒时不受控放出了很多信息素,庄期的腺体被这股信息素翻来覆去碾压,没有一处舒服。

    流了太多泪,眼睛酸胀到睁不开,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庄期已经记不清,等到再睁眼,窗外的天已然彻底黑了。

    还是在梁宅。

    还是在这间沉闷压抑的卧室。

    庄期恹恹扭头,闻到一股苦涩的气味——床头正放着一碗中药。

    恶心感从喉管深处上涌,他扶着床沿想吐,然而梁扉的身体自他背后覆上来,一只大手捏住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唇,不由分说问他要了一个吻。

    黏腻又潮湿,带着永远不会消散的水痕。

    庄期第一次意识到,梁扉本人和他的信息素居然是这么相像。

    车上的争吵被一场昏迷冻结,梁扉的情绪明显平复不少。

    “把药喝完,我们不吵架。”

    庄期扭头盯着他,眼里是深切的黑:“我如果说,我不想喝呢?”

    梁扉回望着他的双眸,说:“乖,听话。”

    几分钟后,庄期浑浑噩噩将药全部灌了个干净。

    喝完不过转眼,他面色剧变,顶着剧痛的脚踝跌撞跑进厕所,将刚喝进去的药稀里哗啦吐了个透。

    他回头,梁扉正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清水。

    “喝点水,药我让人重新给你煎。”

    嘴角残留着咸腥的苦涩,庄期红着眼睛,竟然笑了:“要是我喝多少吐多少呢?”

    梁扉摸摸他的头,出乎意料平静:“没关系,药还有很多。”

    ……

    庄期喝了三天药,本就所剩无几的体重直接往下掉了好几斤。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扉搂着人抱进怀里,没摸到肉,只碰着一把骨头。

    他在庄期耳后问:“怎么这么瘦了?”

    庄期背对着他,肩胛骨高凸,像被折了翅的鸟雀,因为呕吐太过频繁的缘故,嗓音也变哑了许多:“……梁扉。”

    “怎么?”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更讨厌你。”

    “……”

    梁扉环在庄期腰间的手倏然收紧,像极了发怒的前兆。

    然而他竟然没说什么,第二天晨起,却下令叫佣人不用再煎药,多做些夫人爱吃的菜。

    庄期躺在床上发呆,什么话都不想说,哪也不想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糟糕,要是再去见陆云或者谢素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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