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自己刚进庄家那天,庄乐言在楼上哭着喊着求庄玉塘,可怜巴巴说他不要嫁梁扉,要嫁给更有权有势的人。
庄玉塘无奈,只得十分宠溺地摸他脑袋,安慰着说,言言不要哭了,你看,能代替你嫁人的那个,爸爸已经找回来了。
彼时刚刚成年的庄期站在门口,同这对父子咫尺远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来没过一个月,他就被火急火燎塞进了梁家。
如今峰回路转,梁家乘上东风,势头反而更胜庄家一筹,庄乐言竹篮打水一场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庄期翻看拍卖名册,目光在一枚精致的飞鸟胸针上停下。
庄乐言瞟见,眼珠子转了圈,笑嘻嘻问:“二哥,你喜欢这个胸针啊?”
庄期合上手册:“怎么?”
“没什么,你要是喜欢,叫梁扉哥哥给你拍嘛,又要不了多少钱。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庄乐言弯了弯眼,“二哥,你就让给我吧,好不好?我送给妈妈当礼物。”
梁扉侧目,意有所指问庄期:“你要吗?”
对他而言,拍下一枚胸针实在轻而易举,只是这句话,不单像是在问那枚胸针。
庄乐言托腮笑着,身上全是被娇惯出来的无畏。
目光在他们二人间扫了一圈,庄期说:“他喜欢就让给他吧,我不要。”
砰——!
梁扉手中茶盏突然落地,碎瓷滚茶四溅。
庄乐言一不留神被烫到,嘶着声抽气,小腿被溅起的热茶烫红了大片。
梁扉不去看碎瓷,跟谁较劲似的:“你举牌,就当我给伯母的一份心意。”
意识到这话是冲自己说的,庄乐言也顾不上烫不烫伤了,眼睛顿时亮起光来。
他瞟过庄期,带着几分得意,待到飞鸟胸针开拍,更是没有分毫犹豫就举起牌。
——13号,出价八十万。
单就这一枚胸针而言,这已经是个极高的拍价,几乎能稳稳拿下。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放下,人群突然惊哗开来。
——1号,出价九百万。
直接将原先的价目抬高了八百多万!
如此巨大的波动,就连置身事外的庄期都不由投去目光。
往常拍卖会,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亲临现场,一通电话足以决定拍品归处,可今天却不同,大家具是亲自到场。
1号位离得有些远,庄期看不清,只瞧见举牌人身边还坐着一个背影高大的男人。
“1号,那不是郑大少么,他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些了?”
“嘘!你也不想想他跟谁交好,今天这宴会又是给谁办的?还不是刚回国的燕……”
场内讨论声四起。
飞鸟胸针固然稀罕漂亮,但此次抬价的是1号,背后出价的人不姓郑就姓燕,明眼人都知道招惹不起,谁又敢再往下跟?
为了一枚胸针,不值当。
庄乐言咬唇转过脸,梁扉面色也不好看。
放出去的话没做到,实在有损颜面,更何况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瞥见他们的脸色,庄期倒是勾了勾唇。
虽然不知道这飞鸟究竟会花落谁家,但总归不是庄家。
他看庄乐言演戏演得腻味,借口透风起身离席。
郑家财大气粗,名下酒店的装潢也十分奢华,连廊转折不断,跟迷宫似的,庄期走了没两步便迷了路,还好路上遇到一位好心的alpha愿意帮他引路。
alpha年轻英俊,就是耳根有些红。
庄期对一切善意都抱有礼貌,仰头冲alpha温柔笑道:“刚才谢谢你。不过你怎么对这这么清楚?”
alpha一愣,磕巴了下:“因为你、我叫郑成续,这家酒店就是我家开的……郑成洋是我大哥。”他脸红的不像话,目光落在庄期脸上跟黏住了似的,挪也挪不开。
原来是郑家二少,那怪不得了。
庄期了然,又同郑成续聊了几句。
他并不是很爱说话的人,可结婚之后梁扉将他视为私有物,从不让他和外人有过多的往来,他平时也鲜有接触生人的机会。
像这样平常自在的聊天,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
回来一路,二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郑成续本想带庄期回拍卖场,奈何半路突然接到大哥电话,不得不转道离开。
庄期笑着跟他说再见,脚步轻快走过转角,下一秒——毫无准备对上了面色阴沉,等候已久的梁扉。
“和别的alpha聊的很开心?”
心瞬间落下来,庄期缓缓停步,问:“你来做什么?”
“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