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不搬,我只是人搬过去,”楚羲赶紧解释,“沈霁说隔壁别墅改工作室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是把平时穿的用的带过去,工作还是在苏城……”
“所以你要两头跑?”楚婉宁更生气了,“你知道海港城到苏城多远吗?开车两个半个小时!你要每天花五个小时在路上?”
楚羲张了张嘴,想说结婚了本来就应该同居啊。
但直觉告诉她,现在提这个只会火上浇油,所以她换了个策略,把手机拿起来捧在手里,声音放软了:“妈,我就是想跟她住在一起。”
楚婉宁在屏幕那头沉默了。
楚羲趁热打铁,声音越来越软,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你也说过啦,想要和人长久地在一起,就应该同居一段时间。”
“看看大家的作息啊,喜好啊,生活习惯,饮食方面能不能融合到一块去。”
“要是不合适……也……也趁早分了嘛。”
听到“分了”两个字,楚婉宁的表情松动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还能不能融合到一块去,你那些喜好,饮食习惯,都是照着她来的,能不合适嘛!”
“而且既然是同居,为什么不是她住到我们家来,而是你到她家去?”
“别跟我扯她有工作这样的话,说得好像谁没有工作一样。”
楚羲心想,她倒是想让沈霁和自己回苏城住啊。
问题是妈妈你这么强势,她们一到苏城,估计就会被押到老宅了。
楚羲嘿嘿笑了两声,忙说道:“我们就是这个打算嘛。”
“先在海港城住半年,然后回苏城住半年……哎呀……总之我还是和之前一样,有空就回家陪您嘛……”
就这样,在楚羲软磨硬泡,撒娇又卖萌的情况下,楚婉宁还是捏着鼻子同意了。
只是要求楚羲每个月逢十号都回来,不回来她就亲自出门去抓人。
有时候楚羲觉得她妈真的是太爱她了,爱到控制欲爆表。
可楚羲也没有什么好的处理方式,谁让她也很爱自己的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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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考虑到沈霁的衣帽间设计不算太大,楚羲只打算把日常穿的衣物、常用的工具书、面料样卡和一部分配饰带过去。
但作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日常穿的衣物”这个概念涵盖的范围实在有点过于宽广了。
等楚羲把最后一件大衣挂进柜子里,沈霁望着挤得密不透风的衣柜,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的衣柜太小了。
楚羲倒是很满意,拍了拍手,退后一步端详自己的劳动成果:“好了,全部放完了。”
沈霁看着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第一次产生了某种类似于“失策”的情绪。
她以前的衣服虽然也不少,但作为一个生活方式高度标准化的人,她的衣柜常年维持在一种精确的平衡状态。
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西装裤按季节轮换,羊绒衫和真丝睡袍各有各的格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觉得自己的衣柜“不够用”。
沈霁看着那一排,填满自己大半衣柜,却截然不同的繁华衣物,发出了一声感慨:“早知道会和一个服装设计师结婚,我就应该专门弄个大的衣帽间的。”
“这都不够你放的。”
她偏头看向楚羲,同她商量道:“这样好了,三楼是我的设计室,我只有画画才会去,我们把它改成你的衣帽间吧。”
“啊,不用啊,现在就够用啦。”
楚羲也知道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道:“两个人住,不必那么折腾。”
“三楼一直是你的设计室,里面肯定很多贵重资料,你要是把它改成衣帽间,你上哪儿画图去?”
沈霁两手抱在胸前,靠在手表柜旁,很自然道:“去我们新买的别墅呗。”
“一楼二楼还有地下室归你,我要新的三楼当我的设计室不就好了。”
楚羲觉得可行,不过又不想麻烦沈霁,最后只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那等那边装修好再说吧。”
沈霁也不为难她,反正她已经做好了决定,执行就好了。
她冲楚羲招了招手,很轻快道:“过来。”
楚羲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好奇地问:“怎么了?”
沈霁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给你看个东西。”
沈霁牵着她下了楼,径直穿过客厅,推开后院的玻璃门。
八月午后的阳光,铺满了整片高尔夫草坪。
远处的椰子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望无际的草坪中央,停着一架直升机。
白色的机身,流线型的轮廓,尾翼上印着霁舟船舶的Logo,一个极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