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半,雷打不动。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沈霁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趿着拖鞋走到地下室,推开健身房的门,看到沈霁正站在落地窗前练功。
日光灯落在她身上,把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
楚羲恍然:难怪她身材那么好,体力那么充沛,原来背地里竟然这么卷!
太卷了!
楚羲觉得自己有点焦虑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边,打开瑜伽垫,开始做瑜伽。
就这样,两个人在同一间健身房里,各忙各的,互不干扰。
偶尔沈霁收功的时候,会偏头看一眼楚羲。她的动作很标准,每一个姿势都充满了美感……
沈霁歪了歪头,甚是满意。
不错,她喜欢对自己有要求的人。
同居不过几天,两人就有了默契。
每天六点起床,一起去锻炼,练完一起洗澡,洗完澡一起吃早饭。
两人口味都差不多,雷打不动的优质碳水,蛋白质,和膳食纤维,以及一杯胡萝卜汁,干净得令人发指。
吃完早饭,沈霁换好飞行服,开着直升机送楚羲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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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霁的工作真的很忙,船舶设计比起主业,更像是副业。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同步推进其他的商业项目,多线并行,忙得不可开交。
可是不管多忙,她每天尽量在六点之前结束工作。
偶尔有船东临时飞过来要看模型,偶尔有突发的技术问题需要紧急处理……不过她确实在努力。
合伙人发现她不加班了,一到六点就人间蒸发,有些稀奇:“咋回事啊,家里有什么要忙的吗,每天这么着急回家?”
沈霁头也不抬地回了两个字:“我有老婆了。”
可不能让她独守空房。
靳无忧听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楚羲的工作也恢复了正常节奏。
梵星的秋季订单排得满满当当,她每天在苏城和海港城之间往返,早上被沈霁送去,傍晚被沈霁接回来。
或者偶尔沈霁开会走不开,就让驾驶员飞。
坐在直升机上的那四十五分钟,她会画设计草图、回邮件、或者补个觉。
有时候她在飞机上睡着了,落地的时候被沈霁轻轻拍醒,睁开眼就看到沈霁站在副驾驶舱门外的侧影。
暮色落在她的肩头,把她那件永远笔挺的衬衫染成柔和的暖黄色。
她朝她伸出手,楚羲笑了一下,将手放在她的手心里,两个人一起走回家。
晚饭后是散步时间。
两个人沿着后院的草坪走,穿过那一排棕榈树,走到花园的石板小径上。
九月末的海港城,晚风已经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带着一股从海面吹来的微咸的凉意。
楚羲会和她说一些客户说的有趣事情。
服装设计师接待客户的时候,和美甲师一样,总是能听到有趣的八卦。
沈霁其实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楚羲说了,她就会觉得很好玩,自己也同她说一些圈内八卦。
两人兴趣爱好、饮食习惯都差不多。小日子过起来,果然如同沈霁想的那样,轻松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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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们迎来了同居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周末。
周六早上,楚羲坐在餐桌前,吃着三明治,忽然抬头对沈霁说了一句:“你今天打高尔夫球吗?”
沈霁正在吃香煎鳕鱼,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也是你的愿望清单之一?”
楚羲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对啊。”
沈霁拿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两个球童过来,今天上午用。”
挂断之后她看着楚羲,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快点吃饭,吃完换衣服。”
早饭过后,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上楼去了。
后院的草坪不是专业的高尔夫球场,但沈霁当初让人在草坪尽头辟了一小片果岭,种草的时候特意挑了适合推杆的本特草。
面积不大,但用来打短杆练习足够了。
草坪的另一端铺了一块人工打击垫,再往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尽头立着几个不同距离的旗杆。
整个后院就是一个小型的练习场。
楚羲换好衣服从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沈霁已经站在打击垫旁边等她了。
两个球童已经备好了球杆和球车,站在一旁安静地候着。
沈霁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楚羲身上停了一下。
楚羲穿了一套专业的高尔夫套装,米白色的长袖POLO衫,领口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下面是同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