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对方迎着沈霁走了过来,用英语很惊讶地说,还真的是你。
沈霁放下酒杯,用同样腔调的英语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发觉两人认识的那一刻,楚羲止不住好奇地看向那个女人。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女人的目光越过沈霁,落在楚羲身上。
看到她那双干净的眼眸时,女人眼里闪过几分惊艳。
她微微眯着眼,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打量着楚羲:“这位是?”
沈霁可太了解她这种狩猎的眼神了,她微微侧身,挡住了自己的妻子,面无表情道:“我的妻子。”
女人微微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竟然结婚了吗,看来是好好长大了?”
她和酒保打了声招呼,让酒保给她们调两杯“天堂火”。
她转过头对沈霁说:“这是新品,祝你新婚快乐。”
说完,她便身姿袅娜地走向了酒馆深处,没一会就消失在暗处。
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酒馆深处传来:“y~”
又娇又软的,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沈霁听到了,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都过去十几年了,还在未成年身上找依赖,这位教授也没有成长多少嘛。
当年还是太年轻了,啧,她就应该把她整死了才行。
旁边的楚羲一无所觉,她好奇地看着那个消失在暗处的背影,转过头问沈霁:“刚刚那位女士好优雅好漂亮啊,是你的老师吗?”
沈霁端起马天尼喝了一口,语气很淡:“对,我的金融学导论讲师。”
“哇哦。”楚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那她一定很喜欢你了,那么多年了还记得你。”
沈霁放下酒杯,挑了挑眉:“当然喜欢我,她是我的初恋。”
楚羲啊了一声,震惊地看着沈霁。
不是?
初恋?
沈霁初恋谈的是这个类型的吗?
沈霁看到她的表情,愉悦地勾起唇角,装作若无其事道:“我刚到伦敦不久就上了她的课,后来在这个酒吧和她遇见,就和她谈了。”
“不过谈了不到三个月,她就把我甩了。”
说到这里,沈霁耸了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等等……”楚羲原本还晕乎乎的大脑,一下就抓到了关键信息,“你刚到伦敦不久,那不就是说,你还不满十五岁?”
沈霁歪了歪脑袋:“按照真实年龄,应该是这么算的。按照我奶奶的算法,我应该有十五岁。”
楚羲立即抓重点:“那她那时候多少岁?”
沈霁给出了答案:“四十三。”
楚羲的脑海立即回响起方才那一句“y……”
她骤然扭头,看向酒馆深处。
十五岁,和四十三岁!
这不是恋童这是什么?
沈霁看着她骤然色变的模样,想到那夜台风天,她脚上布满的划痕,勾了勾唇角,火上添油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甩了我之后,跟一个比我更小的人谈恋爱了。”
楚羲眼里的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沈霁看着她攥紧拳头的模样,愉悦从心底里克制不住地漫上来。
来吧……
让我看看,你能为了我,做到什么地步。
楚羲两手握成拳,一双眼死死盯着酒馆深处。她听着那里隐约传来的暧昧低语,脑子里想的全是“沈霁当时未成年。”
她才不到十五岁,一个人就来了英国。
在这个雨下不完的阴霾都市里,遇到了一个短暂给过她温暖的女人。
可那个女人不到三个月就把她甩了,紧接着又找了一个更小的。
畜牲!
死恋童癖!
难怪沈霁会愿意为唐子涵出头,难怪她会在派出所说那些话!
楚羲胸膛的火越烧越烈,她两手握成拳,重重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气鼓鼓地对沈霁说:“你等我一下……”
沈霁颔首,就看着她起身,端着酒保刚上的“天堂火”,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酒馆深处走去。
她望着妻子迷人的背影,忍不住低低吹个口哨。
怎么说呢,她真的好期待啊。
就这样,沈霁看着她穿过昏暗的走廊,消失在了转角处。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嘎然而止,她的妻子似乎已经抵达战场。
沈霁闭上了眼睛,调动了所有的心神,去倾听内里发生的动静。
清淡的爵士乐里,妻子的声音透过单薄的木墙传了过来,听起来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