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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头发”,洗着洗着手指就滑到了别的地方。

    连半夜渴了醒来摸到厨房倒水,她都会从身后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不叫我”,然后把她整个人圈在岛台和自己之间,抢夺她口中的水。

    等喝够了,才牵着她回床上。

    她从来不知道沈霁那么小的个子,怎么有那么强的体魄。

    她都不会得腱鞘炎的吗?

    胳膊也不酸吗?

    楚羲在昏睡与清醒的边缘迷迷糊糊地想,她不是说不会做饭吗,那怎么这么会折腾。

    翻来覆去,反复翻炒。

    每一面都煎得金黄酥脆,每一处都照顾得均匀周到。

    楚羲觉得自己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她以为饿了八年,自己能行的。

    结果一次吃饱,给她都撑怕了。

    身体从最开始的敏感,渐渐变得麻木,耐受能力也增强了,能从最初的五分钟坚持到十几分钟。

    抽空之余她甚至感谢老妈,平常在家没少拉着她一起做普拉提和瑜伽,不然她不知道怎么应付沈霁这旺盛的精力。

    自从八年前从特罗姆瑟回来后,陈燃看着她哭了整整一个月,一度以为是沈霁的活太差,让她的初次体验糟糕透顶,所以PTSD了,不敢再谈恋爱。

    后来看着沈霁每三个月换一个女朋友,陈燃更加坚定了这个判断:一定是活太烂,所以和人谈不长久。

    楚羲不敢吱声。

    沈霁哪里是太烂,根本是好得离谱。

    沈霁一碰她,她全身就软透了。

    她不敢告诉陈燃真相,她不是什么纯情受害者,她是怕自己一沾就再也戒不掉。

    楚羲断断续续哭了三天。

    中间有一次,她坐在沈霁腿上,双腿夹着她的腰,整个人被顶得往上窜,又被沈霁稳稳地托回来。

    积攒了数日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她搂着沈霁的脖颈,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整个人大崩溃,哇哇地哭了起来。

    跟个小孩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怎么这样啊……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很好玩吗……沈霁你这个变态!呜呜呜呜呜……你是禽兽……”

    沈霁被她哭得都愣了一下。

    她经历过很多女人,见过高潮时生理性的泪水,见过分手时委屈的哭泣,见过歇斯底里的控诉,见过平静克制的告别。

    但她很少看到一个成年人,会这样肆无忌惮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没有委屈,也不是控诉,就是单纯的受不了,被欺负得哇哇大哭。

    她连忙把楚羲抱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

    “不哭不哭。”她哄着,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哄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小孩。

    楚羲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抬手用手背胡乱擦掉眼泪,水汪汪地垂眸看着她:“你把我当成你的玩具了吗?”

    女人哭得满脸是泪,鼻尖红红的,脸粉粉的,全身都泛着还未褪尽的潮红。

    泪水沾在长长的睫毛上,整个人鲜艳欲滴,像一朵被暴雨浇透又刚刚放晴的花。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呜呜呜呜呜……你也太欺负人了……”

    通常沈霁会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或者“我没有”……

    这是她应对别人情绪的标准答案。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却选择沉默了。

    她不想对楚羲说谎。

    她思索了一会,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楚羲眼角的泪水,捧着她的脸,很认真地问:“那你讨厌这样吗?”

    楚羲愣了一下。

    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沈霁,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的心被填得太满太满,满到她分不清哪些是快乐、哪些是委屈、哪些是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期待终于被接住之后的释放。

    她只是得到了太多,太满了,仿佛一个人饿得太久之后忽然面对一桌盛宴,不知道从哪一道菜开始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口味。

    她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

    可偏偏,沈霁不给她时间。

    沈霁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眼角,说:“我明白了。”

    她擅自做了决定,认为楚羲不讨厌。

    楚羲还挺喜欢这样的。

    只是楚羲还没有习惯,没关系,她会帮她习惯的。

    沈霁又吻了上去,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同她耳鬓厮磨:“拒绝可以推开我。”

    楚羲没有推开她。

    她用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看了沈霁一眼,认命地闭上了眼,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肩窝。

    她纵容着她,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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