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这么完美!我这辈子都比不过她了,妈妈……呜呜呜呜……”
楚羲心态崩的一塌糊涂,哭着说,她什么都比不过对方,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吸引对方的,沈霁这辈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她真的好自卑好自卑。
好懦弱好懦弱。
那时候楚婉宁就明白,她的女儿执着于沈霁,并不是因为爱和倾慕。
而是“完美。”
沈霁就像一轮璀璨的太阳,压在她的世界上,强大到让所有黑暗无所遁形。
她追逐这样的光芒,是因为这样强大优秀的人,才可以保护她的妈妈。
楚婉宁明白了她的心结,等她哭累了,擦着她的眼泪和她说:“鲜花和大树会因为没有太阳的光芒而自卑吗?”
“不会的,它们只会沐浴着阳光自由盛放。”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太阳,你也可以做花草树木,做山川河流……无论做什么,妈妈永远爱你。”
楚羲听明白了,点点头。
楚婉宁鼓励她,与其这么看着太阳,不如学习夸父,去追逐一下吧。
或许等你靠近了,就会发现她不是太阳,而是个小小的破灯笼呢?
楚羲听进去了,她在法国拿了大奖,然后去了特罗瑟姆,找到了沈霁。
果然,一夜接触,幻象破灭。
楚羲大哭了好一阵子,总算从这段幻想中的恋爱挣脱出来了。
楚婉宁以为一切都会圆满结束,除了女儿不愿意谈恋爱这个后遗症,她觉得一切都很好。
她的宝贝女儿不用吃爱情的苦,吃点画稿的苦得了。
然后每天乐呵乐呵地在家里陪着她,她养她到一百多岁都不是问题。
可偏偏……
偏偏这个沈霁要结婚。
她一个浪荡子,一辈子在女人堆里浪荡不好吗?
偏偏要成家立业,挑出一个特例的唯一,让她女儿又生起妄想!
楚婉宁想到这里,简直咬牙切齿。
她想到很多年前楚羲哭着说自己比不过沈霁的神情,想到她小心翼翼、自卑自怯,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女儿执着于沈霁,不过是在执着那个“如果小时候足够优秀就可以帮助妈妈,就不会送走”的自己。
那根本不是坠入爱河,只是又一次拥抱了她的创伤。
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回到那样的过去,然后硬生生地把自己毁掉。
沈霁是什么人啊。
睚眦必报,花心滥情,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快。
她之前落了沈霁的面子,沈霁就大半夜冒台风拐走她的女儿。
这不就是温予卿的翻版吗?
追求时热烈如火,到手后肆意伤害,在众人面前营造恩爱的假象。
她不能让楚羲变成第二个自己。
既然硬的不行,那来软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沈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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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接到电话时,刚和楚羲回到总统套房。
温泉山庄的套房很宽敞,落地窗外是一片私人露天汤池,竹篱掩映,水汽氤氲。
她正准备脱掉那身道袍换上浴袍,听到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挑眉,然后接通:“喂。”
“沈霁。”楚婉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略显疲惫,却不再像台风夜那样凌厉,“我女儿和你在一起吗?”
沈霁看了一眼正往里走的楚羲。
楚羲怀里抱着那箱用两千万换来的élie Moreau手稿,正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书桌上。
沈霁勾了勾唇角,言简意赅道:“在的,楚董,她很安全。”
“我们刚参加完方盏的拍卖会,在温泉山庄住一晚。我准备过两天带她回苏城,再登门拜访您。”
楚婉宁听到她声音就烦:“客套话少说,把电话给楚羲。”
“好。”沈霁走过去,把手机递给楚羲,“你妈的电话。”
楚羲一下就愣住了,接过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放到耳边:“妈。”
楚婉宁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就开始心软。
她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没好气道:“妈妈妈,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出去疯玩了几天了,也不知道报个平安。”
“我这不是没手机嘛。”楚羲的声音软了几分,像小时候做错了事被抓到时那样。
楚婉宁觉得闹心,怼了一句:“你没有沈霁没有吗?”
“……”楚羲心虚地抿了抿唇,“对不起妈妈。”
楚婉宁沉默了片刻,听着女儿那声软绵绵的道歉,心疼得不得了。
“好了,别卖乖,你赢了。”她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