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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好,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容光焕发,看起来睡得不错。

    她心情很好,这才推开门走出卧室。

    一股极淡的食物香味飘了过来。

    她循着那股味道,经过那个微型的园林客厅,走了好一会才走到餐厅,在厨房前停下了脚步。

    餐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用推拉玻璃门隔开。

    黄花梨木的餐桌上,搁着一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含苞待放的荷花,看起来娇嫩欲滴。

    此时此刻,楚羲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将一只只包好的饺子滑进沸腾的锅里。

    她的动作轻巧而熟练,饺子在沸水中翻滚,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沈霁小心拉开了一张椅子,挨着餐桌坐下,两手抱在胸前,跷着二郎腿欣赏地打量了一番。

    厨房里的女人穿了条珍珠粉的吊带丝绸睡裙,外面套了件宽松的亚麻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放饺子的时候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沈霁歪了歪脑袋,勾起了唇角,神情很是愉悦。

    这是她的妻子。

    其实沈霁经常被女人照顾。

    用方盏的话来说,就是她长了一张让女人想照顾她的脸。

    从特罗姆瑟到海港城,她交往过的每一任都曾经试图照顾她。

    很多人在这样的清晨,给她做过早餐。

    有人在她加班时送过汤,有人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在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怜爱地将她抱在怀里说不怕不怕会好的。

    她习惯了。

    习惯被人照顾,也习惯回应别人的照顾。

    笑着说好吃,笑着说谢谢,笑着说不用担心。

    她心里清楚地明白,每一个人的付出都是需要回应的。

    女人们照顾她,是因为想要她的感动,想要她的依赖,想要她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们说“你对我真好”。

    不过偶尔有些时候,她也会遇到什么都不要的人。

    她们只是付出,坐在一旁满脸怜爱地看着她,好像她特别特别可怜,她们也特别特别爱她。

    可是这样的爱是不长久的。

    母性的泛滥,让年长的女性对她多有包容,可与此同时她们本身也只是肉体凡胎。

    一个人类一直去怜悯一只野兽,其实是很危险的事情。

    所以她们到最后都会选择离开。

    沈霁并不介意她们的离开,因为她知道下一个总会来。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不长久,习惯了分别,也习惯了偶遇。

    她时常觉得自己是在海上航行的水手,大多数时候都在海上漂流,每到一个港口都会短暂地享受上岸的欢愉。

    和一个女人相遇,看对眼,说我中意你,然后做爱……

    明天或者后天就分别,她再次乘风破浪。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在寂寞的时候,回想起那些给过她温暖的女人。

    后来就不想了。

    她把那些模糊的感觉,都化作灵感,落在自己的作品上。

    有时候是船帆的造型,有时候是外形的设计,有时候是涂装的颜色,有时候是穹顶的构造……

    对她来说,这些女人都化作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没有遗憾,没有憎恨,只有深沉的感激。

    感激她们,陪自己走过生命中的一段又一段。

    而楚羲就是她的下一段。

    她会陪伴自己多久?她给自己做饭的目的是什么?她又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资源?身体?还是灵魂……

    沈霁不知道。

    她只是坐在那里,隔着玻璃窗凝视着她的背影,全身都涌过一片潮湿的暖流。

    她想,这是我的妻子。

    我的。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属于自己的,除了她自己。

    爸爸妈妈去世了。

    奶奶不只有她,她有姑姑,还有她最爱的小奶奶。

    姑姑……姑姑一开始也只有她,可是她后来结婚了,拥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孩子。

    至于恋人……

    呵,那更是笑话了。

    每一个人嘴上说爱着她,可她们都在惦记着前一个,憧憬着下一个。

    没有什么是属于她的。

    她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

    可楚羲不太一样。

    她的喜欢那么明显,她的爱情看起来那么执着,从头到尾只属于她一个人。

    所以……

    她是我的。

    我的妻子。

    沈霁透过拉开的玻璃门,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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