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得很,可是沈霁一来……
等等……
沈霁刚刚说了什么?
她说……地暖不够热?想和她挤一挤?
她为什么要和她挤一挤?
楚羲意识回笼,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
然后懊恼地嗷了一声,将脸埋进湿透的枕头里,崩溃地恨自己不争气。
胆子这么小,一辈子就吃自助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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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谁都没睡好。
尤其是沈霁,她罕见地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客厅里碰面,同时注意到了对方眼底的青黑。
不过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打了招呼后,就在沙发上安静地吃完早餐,然后各自收拾行李。
楚羲的团队还有别的活动,昨天就提前飞走了。
回国的路途只有她们两人,所以比来时安静。
两人各自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假装忙忙碌碌的。
楚羲手里拿着平板,但屏幕一直停在同一个页面没有翻动。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沈霁的侧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晚的事。
眼见沈霁靠在座椅上,拿着手机频频捏着鼻梁的模样,楚羲想起早上沈霁眼底那片乌青,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在飞机进入平流层时,放下平板,解开安全带走到沈霁旁边,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去睡一会儿吧。”
沈霁抬眸端详了她几秒,然后下了决心:“一起吧。”
楚羲惊讶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说有硬仗要打吗。”沈霁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先好好休息。”
楚羲整个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的头,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和沈霁一起躺在了休息舱的床上。
床很宽,两个人各占一侧,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飞机引擎的低频嗡鸣声填充了沉默,楚羲平躺着盯着天花板,能感觉到沈霁的体温从身边传来。
和前两晚“被迫”睡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她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睡在一起。
可她们就是睡在了一起。
所以……
沈霁昨晚……真的是那个意思?
那句“做吗”鬼神神差地又浮现在脑海,就在这时,身旁的沈霁翻了个身,忽然伸出手臂,越过那道她以为存在的界限,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楚羲的呼吸一下就僵住了:“你……”
不是吧,在飞机上……
楚羲僵硬地转过身,面向了沈霁,却发现对方低着头将脸埋在了她怀里,呼吸均匀而温热,显然已经是睡着了。
啊……
什么意思?
她是什么大型抱枕吗?一沾就睡?
所以她昨晚到底什么意思?
是想做,还是没有女人陪她睡,她不习惯了?
楚羲有点抓狂了。
她低头看着沈霁沉静的睡颜,片刻之后无奈地叹了一声。
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呢。
无论是哪一样,对她来说都是好事,不是吗?
不是已经想好了吗?如果她需要拥抱,那就给她拥抱。如果她需要欲望,那就满足她的欲望。
楚羲很快地说服自己,如同过往那些睡不着的夜里自己所期盼的那样,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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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一觉都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默契地从彼此怀抱分开。
飞机降落时,海港城正是闷热的傍晚。
舱门打开,湿热的空气涌进来,冲得沈霁头脑发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了暴雨前的泥腥味。
进入六月了,漫长的梅雨季也要来了,又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季节。
沈霁的心情很好,看了眼身旁的女人,说:“走吧。”
楚羲点了点头,与她并肩而行,穿过长长的廊桥,朝出港航站楼走去。
刚走出到达口,楚羲看到两位不速之客,脚步就停了。
沈霁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到达口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妇人一身藏蓝色西装裙,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只鳄鱼皮手包,正冷冷地看着她们。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助理,手里抱着平板,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楚羲看到女人的那一刻,肩膀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妈。”
沈霁挑眉。
是楚婉宁。
楚温两家的掌舵人,苏城外贸圈说一不二的人物,以及,她新婚妻子的母亲。
她之前只在资料上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