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临湘:“……”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片刻。
默契的把这个谁也不懂,又都觉得对方不懂的问题略过。
齐南笙说:“大概是你的……道的问题。”
游临湘:“哦。那怎么办?”
齐南笙:“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他促狭地看着游临湘的头上方说:“你再这么长下去,万一你以后长成一个十于尺的怪物,就无论如何也藏不住喽……”
齐南笙是想看游临湘无法接受的样子,毕竟哪个女子也不希望自己长成个参天怪物。
但是游临湘笑了一下,说:“我不本来就是个怪物吗?长成十余尺的话,至少会很厉害,以后换我保护你也挺好。”
齐南笙促狭不成,还被戳了心。
他愣了片刻,嗤笑道:“你要是长成十余尺的怪物,你还顾得上我?你得先藏起来,敢招摇过市,正邪两道能把你砍成肉臊子。”
“到那时候你不要说你认识我连累我就好了,还保护我……”
“少扯闲话,学剑!”
学了大半夜的剑,齐南笙又教会了游临湘控制出招时的灵气外泄。
两个人回到树洞,取了剩下的生机,朝着武昊城的方向行进。
齐南笙一个人可以化为黑雾随风而行,但是游临湘不能娴熟地踏风,齐南笙还不肯让她踏灵火,她又不会御剑,飞掠一会儿,就要停下休息。
两个人在天亮之前,走过了数座山,在一处断崖下面的兽坑里休息。
齐南笙盘膝,捧着锁灵囊,微微张开嘴吸取着游临湘给他找来的生机,屁股底下却扎刺了似的扭了好几下,深吸几口气又吐出,显然在强忍。
随着他的伤势恢复,他麻木多时的感官开始回归,一身的身娇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太子”毛病找上来了。
他忍了几忍,忍不住开始嫌弃地方:“这里的味儿也太冲了,你就不能找个别的地方吗?”
游临湘在他对面坐着,取了自身的一些生机,随时修补两人中间的那个灵囊,免得生机外泄。
听到齐南笙抱怨,游临湘神色温和,顺嘴哄咬人的幼兽一样哄他:“这还是我撵走一窝熊抢来的呢。”
“看天色,天亮了会下雨,那母熊带着熊崽也没走远,一会儿肯定要淋雨,我们俩好歹有个栖身遮雨之地。”
“这片山里没有什么天然的山洞,大型猛兽的巢穴能栖身的也就这一窝,如果搭窝棚的话且得个两天,咱们不是天黑就走了嘛……将就一下嗷,宝贝儿……”
齐南笙倒也好哄,闻言喉咙里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专心吸取生机。
天边显现鱼肚白时,他又恢复了不少,游临湘寻来的生机没了。
她扒着齐南笙的后背又看了看,没有完全恢复,不禁懊恼:“把那几个熊撵走之前,应该薅一点生机的。”
齐南笙靠在他嫌弃臭的熊窝里面,盘膝坐打坐状,闻言失笑:“可别了,被抢了窝要带着崽淋雨已经很穷凶极恶了,还要夺它们的生机,也实在惨无人道。”
游临湘闻言也笑起来,两只可爱的虎牙尖尖又趴在了嘴唇上,久久没有下去。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天光钻入掩映在绿植后面的洞穴里面。
游临湘看着齐南笙半晌,说:“你今天不用抱神自守吗?”
齐南笙半眯着眼,不知道是在看游临湘,还是透过游临湘在看着外头。
他轻声道:“今天不用了,等入夜我们进了武昊城,我朋友会帮我治伤。”
游临湘的小虎牙一点点收了起来,这回换成她有些坐立难安。
这几天两个人相处得太好,回到武昊城之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游临湘不去设想她和齐南笙杀游泽究竟有没有胜算,但她不想齐南笙死,也不想自己死。
她想这样一直跟齐南笙相处下去。
因此她开口,有些急躁地说:“你还是不愿意做我的师尊吗?”
齐南笙眯着眼,身体没那么痛,他正在出神。
远处闷雷滚滚而来,不是为了诛杀他这个邪魔,是为了滋养大地,泽被万物。
他不是关在齐家芥子之中闭关苦修的族内翘楚,族内希望,他也不必为了承担起延续家族灵根的重任,咬着牙去见一些根本不能入眼的女子。
他不需要练剑到知觉麻木,也不用去想什么以后如何为齐家争光,他甚至没在想杀游泽复仇一事,只是静静地靠在这他从前能嫌弃得搓掉一层皮的肮脏兽穴之中,同一个“萍水相逢”却又生死相依的人,静静地听一场雨落。
因此游临湘突然说话,他声音有点含混地:“嗯?”
游临湘知道他不愿意,又说:“那……那要不然我们做兄妹,歃血为盟,结拜如何?”
齐南笙从恍惚之中回过神,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