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会在那些宝贝们不得不离开的时候, 为他们哼上一小段。
万幸这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哼吟,可以让这些宝贝们安宁愉快地离开。
游临湘像摸那些她亲手送走的宝贝儿们一样,轻轻地从齐南沐的额头抚向他的鬓发, 对齐南笙说:“你别难过。他应该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你看,他是带着笑的。”
“他最后叫了一声笙哥,应该是在叫你……”
齐南笙:“我……”他难过吗?
他难过什么呢?
他是生气!
他被气到要炸开了,一把攥住游临湘的手腕,歇斯底里地问她:“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用你帮我杀他了吗?!啊!”
“你知不知道……”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在残破的祠堂之外。
齐南笙浑身一抖,下意识上前用他被天雷的余韵击得破烂的身躯,把游临湘整个环住,护在怀中。
他以为这是天罚!
待到雷声散去,游临湘从他怀中抬头疑惑看他,齐南笙并不和她对视,只缓慢而僵硬地向后挪开身体。
游临湘问:“……你怎么了?”
齐南笙看向她,神情难以形容,答非所问道:“修者妄造杀孽,会被天罚。”
齐南笙声音带着切齿意味,越说越压不住心头火,音调也层层拔高:“你才刚刚入道,如此贸然卷入他人因果,待你升阶,你是想死在天雷之下吗?!”
修士不知道多怕自己升阶时,因为因果牵累被天道清算。
卷入这样的生死因果,届时天罚会是最严苛的!
他的声音大得几乎盖过雷霆,双眼涌动着猩红的血色,恶鬼之相显现,面目堪称狰狞:“我要你管我的事了吗?”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作多情?!”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齐南笙根本无法理解,他的亲人对他只有疏远,欺骗和憎恨,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却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图什么?
他现在这副样子,又还有什么呢?
游临湘说:“你的预言不会成真了。刑害双亲的是他,伤厄手足的也不是你。”
游临湘的话音落下,又眼睛明亮地对着齐南笙笑了一下。
齐南笙所有将要出口的诘问刻毒之言,都被游临湘双眼之中堪比日轮一样的刺目光彩击碎了,烧化了。
他张了张嘴,却像是被太阳炙烤了一整日的鱼,浑身干裂见血,只能无声地开合口腔,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暴雨依旧大得犹如天漏,恶鬼是不会流泪的,但是齐南笙感觉到有潮湿的水汽从破败的祠堂钻入,熏湿了他的双眼。
他闭上了眼睛,明明不需要呼吸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游临湘这时候向他摊开掌心:“给你这个,是你母亲的吧?”
齐南笙睁开眼,看了一眼游临湘手里的东西,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是先前齐南沐掉落在地上的灵佩。
他跪在那里,方才以恶鬼之身引雷霆天降的张狂和桀骜似乎都被抽离。
他开口,声音低哑又低落:“我不要……”
他小时候要过,母亲不给,父亲呵斥。
后来灵佩就一直挂在齐南沐的身上,他现在杀了齐南沐他又捡来做什么?
他才不要。
“哦,那我要。”游临湘把灵佩揣进怀里。
她看出齐南笙是想要的,她找机会再还给他。
东西塞进去时,游临湘又摸到她先前没吃完的点心。
她顺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点心,就朝着嘴里塞。
齐南笙睁开眼睛想吼她“你要什么要?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但是一看她要往嘴里塞东西,抬手“啪”地一声,抽在她的手背上。
把游临湘手里的最后一块点心给抽掉了。
“你干什么啊……”游临湘心疼地要去捡,齐南笙直接朝地上一拍。
“啪!”
拍扁了。
“你……”
齐南笙隐忍多时,终于爆发:“你脏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吃?”
“你还不赶紧起来,你还搂着他干什么你喜欢他?”
谁会刚杀完人手都不洗就吃东西,简直野兽行径!
齐南笙看着被他给吼得发愣的游临湘,又说:“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把自己弄干净?脏死了!”
“哦……我这是因为刚才外头阵法破了那些人乱跑,我拉人起来的时候被踩了两脚。”
游临湘好脾气地说着,松开了已经死去的齐南沐,起身后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
但是她的裙子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