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笑着问游临湘:“我师尊是仙盟大名鼎鼎的枕锋仙尊,你听过吧?”
游临湘看似认真在听几个人说话,实则魂飞天外。
脑中还在反复地循环着那一句“你夫君同长乐坊主同归于尽……”
齐南笙……死了吗?
不可能。
怎么可能……
他明明那么厉害,被她误喂了假的神药都没死,她失去意识之前,齐南笙还在和她说话,在保护她的。
那么多的恶鬼不是他的对手,游临湘当时虽然因为身体的变化昏昏沉沉的,可她攀着齐南笙的后背,当时觉得齐南笙就像戏本子里面演的那种千军万马来去如风随手可取敌方首级的将军。
威风极了,强悍极了。
他怎么可能死?
“哎你……”越琅琅发现游临湘的魂不守舍,正要推她,被梁景怀给拦住。
梁景怀看着游临湘的眼睛,抬手结了个清心法印,轻点在她眉心。
游临湘登时便感觉透体一清,惊惶的,无措的,因为不可置信而高高悬起的杂乱神思,凝成一线,稳稳地落回了她自己的身体。
游临湘的瞳仁一亮,转动眼球看向几个修士,其实他们刚才说的她都听见了,只是无法思考处理。
片刻后,游临湘嘴唇动了动,礼貌说道:“我叫游临湘。”
“你们好……”
“但我……我不入宗门,谢谢你们。”
“我得去找……”她得去找齐南笙。
骤然得到了齐南笙死去的消息,冲击得她神思游离,但如今神思清明,她又不信齐南笙死了。
谁说她也不信。
但游临湘想到这几个是修士,他们说齐南笙入了邪道,她便临时改口:“……不,我得回家。”
“对,回家。我出身仙族游家,武昊城的那个游家。”
游临湘掀开身上盖着的帘幔就要下地。
屋内两个男修顿时转过身,越琅琅赶紧上前又尽职尽责给她盖住:“你等一下!你没穿……哎!”
“你等下我给你找一套衣服!”
越琅琅赶紧翻找自己的储物袋,但是她平时出门没有带备用衣物的习惯。
其他两个男修也相对粗糙,自然也没有替换衣物。
最后还是不知道何时又回来的白袍女修,递给了越琅琅一身白色的纱袍。
越琅琅一愣:“二师姐,你……”
你不是平时绝对不跟人穿一样的衣服,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任何人动吗?
怎么今天大方到连衣服都给了。
白袍女修递了衣服过来后,把游临湘深深地瞧了一眼,一声没吭,转身就走了。
只是背对着众人离开的时候,她眉心死死地拧着,神情复杂。
游临湘在越琅琅的辅助下穿好了衣物,一个劲儿地跟她道谢,跟几个修士道谢。
越琅琅本就是活泼开朗的性格,奈何师门之中大师兄和二师姐性情沉稳如冰,小师弟倒是活泼,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整天跟她掐架。
越琅琅几句话的工夫,就喜欢游临湘喜欢得不得了。
甚至给她取了个昵称。
一个劲儿说:“香香啊,你入我千玄宗吧,虽然我们宗门在修真界之中没什么名气,弟子……不多,但是我师尊有名,是仙盟的长老之一,资源还是很好的啊!”
游临湘鲜少承受来自旁人的热情和好意,她本该手足无措,本该不舍推拒,尽数应下。
她看着自己被亲密挽着的手臂,看着一直对着她笑得像熟透桃子一样可爱的少女,这是她曾经多少次幻想,也幻想不来的“正常”朋友。
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法答应。
众人一直待到了快晌午了,阴阳市的门还是没有开放。
最后大师兄梁怀景去了一趟阴阳市的主殿打听,而一行人随着大批量的凡人,等待在阴阳市的出口。
梁怀景去了许久,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
游临湘站在越琅琅身边认真听着她说话,被阳光晒得眯眼。
偶然来了一块阴云,专门停留在他们头顶上方,遮挡住了阳光。
游临湘跟随众人一起抬头向上看。
突然,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她驯兽时,那些灵兽不服她欲要攻击她的那种感觉。
但是这浑身汗毛倒竖的警戒只瞬间便随着阴云散去而解除了。
阴阳市主殿之内,一道黑底描金的厚重帘幔垂下,把后面高台椅子上坐着的人遮挡得严严实实。
下方的属下们恭敬地将腰弯得恨不得与双腿重叠,静待上方主人的指示。
“我听说……长乐坊让人给端了?”帘幔后方的人开口说话,声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