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宽仁。”
桓阶再次行礼,起身退了出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方才那番话,像一把刀,劈开了他从前对朝堂的所有认知。
两日后,孙坚果然点齐一万精兵,以孙贲为先锋,吴景等人随行,浩浩荡荡往北而来。
行军路上,孙贲策马来到孙坚身边,低声道:“叔父,等会儿到了新野,何方必然会出城迎接。
不若到咱们直接冲上去,趁他不备,一刀斩了,省得后面麻烦!”
孙坚闻言,心里一动。
博望坡设伏虽好,可毕竟要等几日,夜长梦多。
若是刚到新野,何方毫无防备时突然发难,成功率确实更高。
他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好。你让前军将士都把甲胄穿好,藏在队伍里。
等会儿见了何方,看我眼色行事,若是有机会,就直接冲杀!”
“遵令!”
孙贲眼睛一亮,兴冲冲地下去安排了。
孙坚望着前方新野城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方啊何方,你纵有千般算计,又怎料到我孙坚敢在新野城下就动手?
日头偏西时,孙坚的一万大军抵达新野城南。
队伍列好阵势,孙坚勒马而立,等着何方出城迎接。
按惯例,两将会合,主将至少该出城五里相迎,更何况他是朝廷钦封的平叛中郎将,位份不低。
可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半个人影都没出来。
孙坚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就在这时,城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军吏骑着马出来,到了阵前躬身道:“孙将军,大将军有令,请将军入城相见,商议北上军务。”
“入城?”
孙贲当即怒道,“我家将军是朝廷中郎将,大将军为何不亲自出城迎接?让我们入城,是何道理?”
军吏面无表情:“将军只说,请孙将军入城。其余人马,就地驻扎。”
孙坚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想趁迎接时突袭,可何方连城门都不出,反而让他入城,这摆明了是有防备。
入城是绝不可能的,入了城等于羊入虎口。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沉声道:“军情紧急,袁术在汝南祸乱百姓,本将奉旨讨贼,刻不容缓。
就不进城叨扰大将军了。
劳烦你回去禀报大将军,我部明日一早便继续北上,到时候在军前汇合便是。”
他想先稳住对方,等过了新野,再找机会动手。
军吏也不多说,拱了拱手,拨马回城了。
孙坚这边刚松了口气,正要下令大军在城外扎营,就听得城头忽然鼓声大作。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震得人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