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在马蹄上,既能护着马蹄不被山石磨坏,走长路也更稳当。
如今朝廷的骑兵,已经开始全员更换了。”
“全员更换?”
贾龙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一千骑兵便是四千枚马蹄铁。
天下骑兵何止数万,那得耗费多少精铁?”
蜀地偏安一隅,铁矿本就不算丰沛,打造兵器甲胄尚且捉襟见肘,哪敢奢望去给马蹄子钉铁?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哈哈哈哈!”
赵云闻言朗声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然而然的底气:“校尉有所不知,如今三辅、并州各处铁矿都在全力开采。
冶铁的法子也改良了,朝廷最不缺的就是铁。
莫说马蹄铁,便是骑兵的甲胄、马铠,也迟早要尽数配齐。”
贾龙张了张嘴,惊讶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还觉得益州有山川之险、劲卒之锐,足以自守。
可只看这一队骑兵、这小小的马蹄铁,就看得出朝廷的家底有多厚。
双方在铁器、军备上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云便以巡营为由,带着骑兵扬长而去。
直到那如雷的蹄声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贾龙才缓缓回过神,脸色早已没了来时的轻松。
当夜驿馆之内,贾龙屏退左右,连夜写了一封密信,
字字句句都写得非常凝重。
他将汉中所见、骑兵的威势、马蹄铁与朝廷的铁矿储量尽数写在信中。
末了反复强调,朝廷兵甲之盛远超预料,切不可轻易与朝廷起冲突。
信写完,他唤来心腹死士,沉声吩咐:“连夜走金牛道回成都,亲手交到使君手上,越快越好!”
死士躬身领命,揣好密信,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南郑城。
驿馆的烛火摇曳了一夜,贾龙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未眠。
刘焉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一点。
他虽然不是很赞同,但怎么说呢,观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