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南郑几个鬼吏败坏教规,谎称天师是假的。
他已经帮着清理了门户,盼着两位天师早日来汉中传道,他必率全郡百姓恭迎。
信快马送进了蜀地。
杨懿更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定下三日之约:“三日之内,天师必显灵。
我就在这广场上守着,和大家一起恭迎天师。”
“万岁,万岁!”
有些教众忍不住激动起来。
接下来三天,郡府广场天天挤满了人。
起初还有不少信众笃定天师会来,带着香烛跪在广场边祈福。
可第一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第二天过去了,连个异象都没有。
到了第三天,从日出等到日落,天边连朵异样的云都没有。
广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原本虔诚的信众也开始动摇,互相打量着,谁也说不出话来。
跪在广场中央的鬼吏们更是面如死灰,连头都抬不起来。
第四日一早,晨雾还没散尽,郡府前的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
三天的等待耗光了多数人的耐心,原本虔诚跪在最前面的信众,也大多直起了腰,脸上满是狐疑。
跪在广场中央的鬼吏们更是面如死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比谁都清楚,所谓天师显灵,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杨懿指尖转着茶盏,看着跪了一地的鬼吏。
又扫了一圈围得密不透风的百姓,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众人都以为他接下来要拆穿骗局、痛斥妖道,连几个鬼吏都已经做好了磕头求饶的准备。
谁料他长叹一声,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手书也送了,礼数也尽了,三天过去了,天师却没来。
但我还是信,这世上是有天师的。”
一句话,把满广场的议论都堵了回去。
百姓们面面相觑,鬼吏们也愣了,摸不准这位太守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天师不来,定然不是三官不灵,是你们这些人的心不够诚。”
杨懿的目光落在台下的鬼吏身上,语气冷了几分,“你们平日里借着天师的名义收百姓的钱粮,背地里自己都不信道,心不诚,神明怎么会降福?
你们自己不信天师,天师又怎么会来见我?”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直接骂他们是骗子还狠。
几个鬼吏当场急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敢说 “天师本来就不存在”,只能磕着头连声喊 “小民诚心”,声音里全是慌乱。
杨懿根本不听他们辩解,抬手轻轻一挥:“既然心不诚,还借着天师的名头,败坏天师的名声。
留着也没用,反而坏了我请天师的大事。
都斩了吧。”
陈调应声带人上前,刀光起落间,二十余颗人头尽数落地。
广场上鸦雀无声,百姓们看着地上的血迹,都有些懵——太守是诚心请天师,杀的是不诚心的败类。
于情于理,都挑不出错处。
杀完人,杨懿反倒站起身,对着汉山的方向拱了拱手,神色依旧诚恳:“天师莫怪,是我识人不清,找了些心术不正的人传话。”
他转头吩咐身后的书佐:“再写三封信。
两封分别送去蜀地给张修先生和张鲁先生,就说我杨懿诚心向道,已经把汉中境内败坏教规的不诚之徒尽数清理了。
恳请两位大师亲自驾临汉中,请天师现身,我愿率全郡官吏百姓入教,为天师立道场,供全郡香火。”
书佐愣了一下,连忙应下。
“第三封,送去成都,呈给益州牧刘焉刘使君。”
杨懿语气顿了顿,笑意藏在眼底,嘴角都有点压不住,“就说我久闻益州道风鼎盛,天师灵验,心中万分向往。
如今汉中已清剿伪信之徒,万望刘使君帮忙引荐天师。
若能请得天师降临,汉中全郡皆入道奉教,听凭州牧与天师差遣。”
这话一出,站在身侧的杜畿都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招太绝了。
明着是递橄榄枝求入教,实则是把烫手的山芋扔回了刘焉手里。
你刘焉不是暗中扶持五斗米教吗?
现在我明着说要全郡入教,请你帮忙请天师,你请还是不请?
请不来,就坐实了五斗米教是骗局,你益州牧支持妖道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真派人来,那就是送上门的靶子,来一个杀一个。
从头到尾,杨懿都站在 “诚心向道” 的理上,半分错处都没有。
只是这套路,咋感觉熟悉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