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夜观天象
    亲赴张府,拜会张则元修,收汉中士族之心。

    若其不见,开第三锦囊。

    杨懿的指尖摩挲着绢帛,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此时的汉中郡,世家格局早已盘根错节百年,绝非单靠一任太守就能轻易撬动。

    为首的第一等望族,是南郑李氏,乃实打实的公族门第:二世三公。

    司徒李合名气小点。

    前太尉李固以忠烈名闻天下。

    可惜被大将军梁冀所杀,两个儿子一起陪死,一个冉冉升起的公族大家戛然而止。

    李固三子李燮虽然逃过一劫,后续官至河南尹,但再也无法复制之前的辉煌。

    虽说如此,李氏仍是汉中当之无愧的文脉之首。

    近年人丁稍弱,却依旧是汉中士族公认的标杆。

    与李氏世代联姻的赵氏、程氏紧随其后:赵氏自前汉便定居南郑,族中赵宣曾任犍为太守,赵琰官至青州刺史,枝繁叶茂,如今族中子弟赵嵩任贼曹掾,正是年轻一代的领头人。

    程氏世代仕宦,族中出过五位两千石大员,与李氏互为表里,是汉中官场的中坚力量。

    再往下,有以祝龟为代表的祝氏,家学渊源,多出名士文吏;

    有陈氏,陈调的祖父陈纲曾任弘农太守,以刚直闻名;

    另有袭氏、阎氏等中小型士族,散居各县,依附于顶级大族生存。

    《三国志?吕蒙传》:“益州将袭肃举军来附,(周)瑜表以肃兵益蒙,蒙盛称肃有胆用,且慕化远来,於义宜益不宜夺也。权善其言,还肃兵。”

    当然还有豪门贵家张氏,与赵氏、陈氏联姻。

    杨懿要去拜访的,就是如今赋闲在家的张则,张氏这一代的领头人。

    同时隐隐也是整个汉中士族的领头人。

    张则表字元修,早年历任护羌校尉、扶风太守,在三辅之地威名赫赫,羌人氐族闻其名而胆寒,人称 “卧虎”。

    在历史上,巴郡板楯蛮反叛后,张则被拜为降集校尉,镇守汉中。

    不过这次因为何方的乱入,事情发生了变化。

    张则在三辅与何方有过数次军务配合。

    先前还好。

    后来因政见不合、屡屡顶撞何方,最终被何方罢官免职,悻悻返回汉中赋闲。

    老头子性子刚硬,回来后便闭门谢客,只在家中饮酒读书,逢人便撂下一句:“我且看何家小儿能得意到几时。”

    正因他资历最老、威望最高,又与当朝掌权的何家有旧怨,无形中便成了汉中士族的主心骨。

    毕竟当年李氏,正是因为对抗外戚梁冀,落得凄惨下场。

    整个汉中士族,其实是不太喜欢外戚的。

    “子龙,杜郡丞,还有各曹主事,都随我走一趟张府。” 杨懿拢了拢朝服袖口,语气闲散得像去赴一场家宴,“新官上任,总得拜拜本地的土地庙。”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了然。

    杜畿心里更是暗叹,这位年轻太守看着漫不经心,对汉中的局势竟比本地人还通透,连张则的分量都掐得丝毫不差。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郡府,赵云顶盔掼甲按枪随行,杜畿、赵嵩、陈调等各曹官吏尽数跟随。

    阵仗给得十足,摆明了是给足张则脸面。

    到了张府门前,管家出来迎客,躬身赔笑:“使君见谅,我家老爷近日偶感风寒,卧病在床,不便见客。”

    这话明摆着是托词。

    赵嵩刚要开口说话,就见角门吱呀一声开了,张则的嫡子张玄(虚构)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局促。

    他性子素来懦弱胆小,哪里敢把一郡太守加全套郡府班子拦在门外?

    连忙喝退管家,亲自打开中门,迎出来躬身行礼:“不知使君驾到,有失远迎。

    家父确实身子不适,还望使君海涵。”

    “身子不适?”

    杨懿负手站在门前,朗声笑了,“我看是心病吧。”

    张玄一愣,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懿也不跟他客套,抬脚便往里走,语气随意:“既然张公卧病,我更该进去探探病。”

    张玄拦也不敢拦,追在后面急得额头冒汗,只得领着众人往后院张则的小院去。

    小院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张则正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饮,一身布衣,须发半白,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冷声道:“弘农杨氏世代公卿,什么时候也屈身做了外戚的鹰犬?

    怪不得这般跋扈,直接闯人私宅。

    就是不知道这跋扈的日子,能有几天。”

    这话夹枪带棒,明着骂杨懿,实则骂的是何进、何方叔侄。

    杜畿、赵嵩等人脸色都变了,生怕新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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