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锐利,字字戳心:“你是袁隗手里的刀,是袁家最能打的恶犬。
朝廷留着袁隗装点门面,必然要卸了他的爪牙。
要么诛杀首恶,要么剪除臂膀。
如今首恶袁隗要留着,那被剪除的,可不就是将军你吗?
到时候随便安个纵兵劫掠的罪名,贬到偏远瘴疠之地。
再暗中赐杯毒酒,你死了都没人替你喊冤。”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董卓头上,他瞬间就醒了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他原本只觉得憋屈,被许攸这么一点拨,才彻底想明白里面的门道。
董卓连忙站起身,对着许攸躬身行了个大礼,语气急切:“万望先生指点!卓必厚待。”
许攸哈哈一笑,看着当朝司空,西凉悍将对自己行礼,心中的那个满足。
他扶起董卓,道:“司空若要成事,必要用我之谋。”
“那依先生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办?”董卓客气的问道。
许攸捻着山羊胡,眯着眼笑了笑。
袁隗要是降了,冀州兵戈止息,他就只能继续逃亡,哪有乱局里好捞好处?
搅得越乱,他这种靠算计吃饭的人,越能待价而沽,赚得盆满钵满。
“办法很简单,不让袁隗降就是了。”
许攸慢悠悠地开口,眼底闪过一丝奸诈的光,“只要他跟朝廷彻底撕破脸,就只能一直靠着司空的兵马,司空不仅安全,还能借着袁家的名头,不断扩充自己的实力。”
“可袁隗已经动心了,我总不能拿刀逼着他不降吧?”
董卓皱着眉,一脸为难。
“自然不用将军出面。”
许攸放下麈尾,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我有三步计策,保管袁隗想降也降不了。
全营上下只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先生快说!” 董卓一听,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