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谁才是强者
王往嘉德殿守灵了。

    何方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宫禁值守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准备往长秋宫去。

    “亚父慢走!”

    坐在一旁的刘辩连忙扬起小手挥了挥,脆生生地喊。

    年纪稍小的刘协也跟着抬起胳膊,认认真真跟着唤:“亚父慢走。”

    杨众闻言眉头微蹙,他还是头一回听见两位皇子这般称呼何方,忍不住躬身问道:“陛下为何称骠骑将军为亚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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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辩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答道:“阿翁在世的时候,就让我和弟弟认亚父做亚父了,说亚父能保护我们。”

    刘协在一旁连忙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杨众微微一怔,心底骤然翻起个念头——先前宫中那场宫变流言纷纷。

    都说大将军与骠骑将军矫诏清宦,可若先帝真的亲口让两位皇子认何方为亚父,那传言恐怕未必作准。

    说不定真是宦官劫持了病重的天子,想清除大将军。

    唉,这种事情......

    不过说起来,何家人的辈分好像乱了......哈哈哈!

    想到这里,杨众再没有之前被何方压制的抑郁,反而像打了一个大胜仗,或者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样。

    心情尤为的舒畅起来。

    ......

    按本朝大丧礼制,太后当每日赴嘉德殿哭临守灵。

    可何思对刘宏本就没多少情分,又耐不住殿中的枯寂。

    这些日子大半时辰都待在长秋宫,只每日清晨过去走个过场,有时索性称病不去。

    守灵的差事,大半都落在刘辩、刘协两位皇子,还有灵帝留下的一众嫔妃身上。

    何方刚走到合欢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 “哐当” 的瓷器碎裂声,伴着侍女惊慌的劝慰声。

    他眉头微皱,迈步入内,只见殿中一片狼藉,案上的青瓷茶盏、博山炉都被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

    貂蝉带着几名女卫守在殿角,见他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你们都退下,守在殿外,走远些,任何人不得擅入。”

    何方摆了摆手。

    貂蝉应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合上了殿门。

    何思一身素白丧服,鬓发散乱,站在殿中央。

    她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怒意。

    见何方进来,何思冷声道:“骠骑将军好大的威风,进哀家的长秋宫,连通传都省了?”

    何方没接她的话茬,俯身捡起地上的大块碎瓷,随手搁在案边,放缓了语气,温柔道:“思儿,辩儿已经顺利登基,百官人心渐定,八关防务都布置妥当了。

    如今你贵为太后,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值得发这么大的火?

    仔细气坏了身子,反不值当。”

    “哀家不顺心的多了!”

    何思眼眶通红,语气尖刻,“哀家就是瞎了眼,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亲兄长死得不明不白,哀家被人困在这宫里,连宫门都出不去。

    满殿侍从全是你的人,哀家跟个囚犯有什么区别?

    刘宏个天杀的欺负我,你和何进也合起伙来欺负我。

    如今倒来假惺惺地问我顺不顺心?

    哀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就要去扫案上剩下的越窑青瓷瓶。

    何方眉头一皱,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别闹了。”

    “谁闹了?你说谁闹了?!”

    何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挣扎着要抽回手,另一只手扬起来就要往何方脸上挠,“哀家是当朝太后!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哀家?”

    何方听得心头烦躁,抬手便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

    一声脆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何方松开手,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思整个人都僵住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方,半晌才尖着嗓子喊:“你敢打哀家?你敢打当朝太后?!你找死!!”

    “啪!”

    第二巴掌紧随而至。

    第一巴掌何方是被闹得烦了下意识出手,这第二巴掌却是故意的。

    落下去时,他心底竟还生出几分痛快。

    这些日子何思的反复无常、挑唆内斗,早攒了不少火气。

    何思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起红肿的印子,耳朵里嗡嗡作响。

    “啊啊啊,哀家和你拼了!”

    她疯了似的要扑上来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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