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北答得不慌不忙,“末将初任,怕出纰漏,这几日都在熟习宫禁规制。
今日正是头一日正式当值,有什么不周之处,还请将军提点。”
何方指尖敲了敲名册,忽然抬眼看向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做事这般周全,董旻知道吗?”
司马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强装镇定:“将、将军说什么?
董旻是谁?末将不认得。”
“不认得?”
何方冷笑一声,抬手喝令,“拿下!”
身后随行的亲卫当即上前,反剪了司马北的双手。
司马北还想挣扎喊冤,亲卫早按着他的脚踝扯开靴底。
果然从袜筒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递到何方手里。
信拆开一看,里面详详细细写着南宫各处岗哨的布防、新帝登基后的宫禁变动。
甚至连何方每日巡查的路线都记了几笔。
正是要送给董卓之弟董旻的密报。
这时卫尉张璋也闻讯匆匆赶来。
他本是何进旧部,此次宫变之后一飞冲天,掌南宫卫士。
听说骠骑将军拿了他刚提拔的南屯司马,一路跑得满头是汗。
进门看见被按在地上的司马北再瞥见何方手里的密信,脸瞬间就绿了。
“将军,这、这怎么回事?”
张璋又惊又慌,“前几日卫正确实病得起不来,我见司马北平日做事勤勉,又是跟了我好几年的亲信,才临时提了他。”
一时自有人把密信递了过去。
张璋看了两眼就麻了:“将军,我真不知道他是董旻安插的细作啊!”
“张卫尉别急,他一个人藏得深,不怪你。”
何方语气平缓,目光却扫向张璋身后跟着的两名亲卫,指尖轻轻点了点两人,“这两个,也一并拿下。”
两名亲卫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却被何方带来的亲兵当场按倒在地。
张璋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人也是跟了他快两年的随从,平日里鞍前马后忠心耿耿,怎么也成了奸细?
“左边那个,是中常侍残留的眼线,专门盯着你的动向,宫里有什么动静都往宫内传。
右边那个,是太傅袁隗府的人。”
何方淡淡开口,每一句都砸在张璋心上,“你这卫尉做得倒是省心,身边一半人都是别家的眼线。”
张璋惊得后背全是冷汗,腿都有些发软,又怒又怕,一拳砸在廊柱上:“我竟半点都没察觉…… 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宫禁重地,鱼龙混杂,这几年朝堂乱成这样。
各方都往宫里塞人,藏几个奸细不稀奇。”
何方摆了摆手,示意亲兵把人都押下去严加审讯,“回头你把卫尉府的人都梳理一遍,靠不住的都换掉。
南宫是宫禁门户,出不得差错。”
“是是是,末将回头就办!”
张璋连忙应声,他原本以为这下完蛋了,没成想何方倒是帮他找补了起来。
一时之间,心中对何方的感激之情大大增加。
在何方那边,自然就收到了系统的提醒:“叮,张璋对你的亲密度增加50......”
“将军,不是某不想做事。
只是我身边人都是同袍,一时之间自己查自己,难免遗漏。
正巧卫尉丞的位置还空着,我身边实在没个靠谱的人手主事。
将军麾下人才济济,能不能举荐一个?”
卫尉丞是卫尉的副贰,秩比千石,协掌宫门禁卫、日常庶务,位置极要紧。
张璋此刻是真不敢再用自己身边的人了。
何方闻言,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站着的亲兵。
那人身量高大,面容刚毅,腰悬长刀,站在那里像座铁塔似的,正是庞德庞令明。
“庞德,”
何方开口,“卫尉丞的差事,你能做吗?”
庞德当即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声如洪钟:“末将愿以死报将军知遇之恩!
必守好南宫门户,核查所有值守人员,绝不让半个细作混进去!”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把事做好。”
何方语气沉肃,“七日内梳理完南宫所有卫士,该换的换,该查的查。
七日后再出奸细,我唯你是问。”
“某领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庞德抱拳躬身,掷地有声。
“叮,庞德对你的忠诚度上升83,为95......”
庞德是陈仓大战的时候被俘虏的。
随后被编入新军,经过多日训练之后,因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