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吓得不轻,连忙说道。
“过来。”
“唯!”
“啪!”
“哎呦......”
......
何方还不知道合欢殿发生了什么,不然的话妥妥要折返回去偷看。
出了宫门,夜风卷着深夜的凉意扑在脸上。
何方勒住马缰,站在朱雀门外的御道上,心底的沉郁越积越重。
他倒不是气何思驳他的面子,只是这事透着一股熟悉的危险气息。
何思和他关系如此亲密,他还提前打了预防针——结果舞阳君、何苗这一进宫,三言两语就挑动了何思的心思。
先是拿张奉、何玲的事生隙,再顺势要兵权,步步都是算计。
如今何思分明动了牝鸡司晨的心思。
倒不是女子不能掌权,可也要看有没有那份制衡朝堂的能耐。
何思在后宫争宠斗妃嫔是一把好手。
真要摆弄前朝的势力平衡、天下局势,差得太远了。
更要紧的是,今日这一番争执,他和何思之间的嫌隙算是实打实的有了。
嫌隙这东西,要么不生,一旦生了根,只会越扩越大。
今日是要个车骑将军,明日就要更多的权柄,何苗在旁边一撺掇,迟早要把何家这点家底都折腾进去。
历史上何氏败亡,可不就败在兄弟阋墙、太后掣肘上?
何方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腰间的中兴剑剑柄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漫上来。
这柄剑随他平定三辅、肃清宫禁,许久没饮过血了,倒真有人把他当成了只会讲规矩的软柿子。
用一句话说,我穿上西服可以很优雅,我脱掉西服照样能砍人。
念头一定,他不再犹豫,当即吩咐下去。
随后一抖马缰,马蹄踏碎深夜的寂静,直奔城西的别院而去。
城西别院僻静,守门的都是他一手训练的死士,见是他的马,悄无声息便开了门。
貂蝉本已歇下,听见院中的动静。
披了件素色外衫起身,掌着羊角灯出来,一见是他,眼里先是一亮,随即又带着点打趣的笑意:“这一日,君侯是第几次了?
奴婢可不急。”
何方面色凝重,语气深沉:“别闹,有正事跟你说。”
貂蝉见他神色不对,立刻收了笑意,把灯放在案上,拢了拢外衫的衣襟:“什么事?君侯但说。”
“换上夜行衣,跟我走。”
何方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带你去见一个人,了却当年的恩怨。”
貂蝉握着灯的手猛地一紧。
烛火晃了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她怔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只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内室。
转头的刹那,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滴落。
不过片刻,便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好了。”
她本就是乱世里的飘零之人,当年受的屈辱刻在骨子里,既然君侯要替她了断,她便没什么好犹豫的。
院中不知何时已聚了数十名黑衣死士,个个面覆黑巾,腰悬短剑。
这些人呼吸压得极轻,像一群蛰伏在夜色里的狼。
为首的两人,一个是擅刺杀的杨阿若,一个便是天下闻名的剑客王越。
两人见何方出来,齐齐躬身行礼,没半句多余的话。
这次带王越来,何方本就有深意。
王越虽剑术无双,一心要靠拢何方,却始终差了些契机。
游离在核心之外。
这次让他参与这等机密要事,便是给他一份归属感。
见过了最核心的隐私,便是受了最顶级的信任。
如此才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果然,王越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被看重的灼热,连腰背都比往日绷得更直了些。
系统更是提醒,忠诚度唰唰唰的向上涨,直接来到了99。
一行人悄无声息出了别院,趁着墨色夜色直奔舞阳君府邸。
舞阳君的宅邸虽不如相国府森严,却也有不少护院侍卫,暗处还藏着几名身手不错的私兵。
何方率先纵身翻过高墙,落地无声,反手便抹了墙角巡逻侍卫的脖颈。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廊下暗处藏着的三名暗卫刚要抽刀示警,何方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了过去。
中兴剑出鞘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嗡鸣,三道寒光转瞬即没,三名暗卫便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跟在身后的杨阿若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