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就不能避避人吗
不知道何方是顺毛驴要哄啊!

    不过崔烈素来名重,声音又大,让他此刻不好开口阻拦。

    而随行的羽林、虎贲中,有几个急于表功的闻言,当即抽刀出鞘,挺着兵刃便要上前。

    可他们脚步刚动,道旁列阵的三辅弩手已然举弩上弦,弓弦铮铮作响。

    “哎!”

    不好,这家伙要发癫!!

    张温瞳孔收缩,连忙举手制止。

    可下一刻,弓弦声响起,数支劲弩破空而至,那几个上前的禁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射倒在地。

    鲜血瞬间浸透了亭前的黄土。

    全场死寂。

    余下的虎贲羽林人人色变,大部分人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张温脸色煞白,崔烈也僵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气的胡须发抖。

    何方摆了摆手,弩手齐齐放下弓弩,动作整齐划一。

    带头的赫然是牛辅和段煨。

    好吧,活就是何方安排,主要就是要个投名状。

    何方看着面色惨白的张温和崔烈,向前走了两步,龇了龇牙花子道:“二位不必害怕。

    是非曲直,我自会去雒阳面见陛下分说。

    若是有人趁着国家病重,就动了私心,也休怪我这个卫将军清君侧。

    另外,眼下三辅军心浮动,贸然交割兵权,必生祸乱。

    就先委屈二位先在长安住些时日,待我安顿好军务,自会与二位一同东归。”

    话音落下,两侧甲士上前,将张温、崔烈团团围住。

    有些虎贲还想上前阻拦,早被旁边的好朋友拉住。

    张温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硬顶。

    对方是真敢杀人,再逞口舌之快,不过是白白送命。

    “大胆,大胆,大胆!”

    崔烈气得浑身发抖,却也被甲士按住臂膀,动弹不得。

    随行无人敢反抗,纷纷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鲍信按剑快步走过来,眼中满是亢奋:“主公!咱们这就举旗起事吗?砍哪个祭旗!?”

    张温心中咯噔一声,暗想鲍信你礼貌吗?

    何方也是无语地看了鲍信一眼:“你真想当叛贼?”

    鲍信一愣:“主公连天子使者都扣了,难道不是要起事……”

    “扣人是扣人,谋逆是谋逆,两码事。”

    何方转身往城里走,“备笔墨,我要给陛下上奏疏。”

    鲍信连忙跟上:“将军打算怎么写?”

    “十万边军戍守三辅,抵御羌胡,干系重大。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万一有人心怀异志,趁机作乱怎么办?”

    何方语气平淡,“你看,连你这样的忠直之人,见了使者都想举旗。

    换了旁人,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鲍信顿时语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所以,”

    何方继续道,“我恳请陛下恩准,由我亲率这十万大军东归雒阳,当面将兵权交予陛下。

    陛下乃无上将军,亲掌兵权,总好过假手他人,是不是?”

    鲍信眼睛猛地一亮,这才明白过来:“妙啊!妙啊!!

    如此一来,陛下非但不能降罪,反倒只能下诏安抚将军!卫将军英明!”

    夕阳斜照在众人肩头,甲士的寒芒与节杖的鎏金交相辉映。

    张温和崔烈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无语至极。

    你俩说话,就不能避避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