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就打算,除了一万精锐编入战兵,剩下的俘虏全部充作役夫,专门负责要塞、驰道、河渠的营建。
这样一来,不用征发一个民夫,完全不耽误春耕,百姓该种地种地,不受半分影响。”
范曾眼睛一亮,连忙道:“如此最好!
只是这么多役夫的吃穿用度,还有营建需要的石料、木材、砖瓦,这开销也不小,府库还是撑不住。”
“这部分,就要劳烦三位府君去和豪族谈了。”
何方道,“俘虏的吃穿、营建的料石,全部由三辅豪族按田亩分摊供应。
不用他们出人,也不用他们直接出钱,只需要出粮出料,总没有话说了吧?
真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肯出,那就是真的心里有鬼。”
盖勋立刻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我亲自去和各家说,保证没人敢推诿。”
张则也笑道:“不用征民夫,只出粮出料,这点要求他们要是还不答应,那就真的是不识抬举了。”
三人正说着,范曾忽然想起一事,迟疑着开口:“卫将军,这些俘虏役夫的营建、调度、管理,还有工程的规制核算,事情繁杂得很......”
“这一点我早有安排,就不劳烦三位府君分心了。”
何方笑着摆了摆手,对帐外道,“都进来吧。”
帐帘掀开,鱼贯走进六人。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是中常侍毕岚。
其后跟着一个气度儒雅的文士,是商会副会长孟佗。
再后面是沉稳干练的常林,时任商会秘书长。
第四人是个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汉子,是雒阳最大的营建、将作大匠吴修的族人吴氏吴湖。
吴湖身边跟着个十六七岁的英挺少年,是吴匡的儿子吴班,特意跟着来学习营建。
走在最后的是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眼神却格外灵动的年轻人,正是扶风马氏的子弟马钧。
三府君看着这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但神色也是有些古怪。
尤其是范曾,他和何方如此说,是要诉苦,然后多要点编制,好发给三辅的豪族大户的。
如此人家出钱出力,才能心甘情愿一点。
结果你倒好,直接把项目拿走了......
若不是这个时候人多,范曾真的要大喊一句:“卫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