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十万叛兵,来日若有人拥兵自重、心生异心,照样能铁血清算,绝不姑息。
想到此处,董卓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良久,皇甫嵩深吸一口气,拱手劝谏:“卫将军,此事万万不可。
昔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杀伐过重、有违天和。
纵然立不世战功,最终也落得赐死杜邮、不得善终的结局。”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深深的后悔,继续道:“老夫当年太过气盛、一意孤行,平黄巾后筑十万京观,自以为能镇住天下乱贼、永绝后患。
可到头来呢?
杀戮只能止一时之乱,不能安一世之心。
乱党杀之不尽,余孽岁岁复起,青徐、黑山乱象从未断绝。
老夫也因杀伐过盛、功高遭忌,很快被削职闲置。
若非陛下念及旧功、格外垂怜,老夫早已是冢中枯骨。
这些年来,每念及当年累累尸骨,老夫夜夜惴惴、难安于心。
还望卫将军以白起、以老夫为前车之鉴,慎行屠戮,莫造杀孽。”
“皇甫将军之言,甚是。”
终究,还是忠厚老实人盖勋附和了一句。
何方点点头:“老将军所言有理。
十万人尽数屠戮,的确逆天违和、徒增后患,不可取。”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厉:“但姑息纵容,更会养虎为患。
若一人不杀、尽数赦免,这些反复无常的凉州羌胡、叛将贼卒,不出三年,必再度纠集兵马、寇犯三辅!
该赦的赦,该罚的罚,该杀的,绝不姑息!”
随即他沉声传令:“收拢所有溃兵降卒,严禁私自屠戮、肆意劫掠!”
这时,董卓忽然开口道:“卫将军,如此大胜之威,凉州必然胆寒,何不趁势平复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