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愿闻其详。”
何方连忙凑上前,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董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道:“你根本不用跟他废话,也不用跟他讲道理。
直接以天子节杖的名义,给他下一道死命令,让他明日卯时准时出兵,攻打渭水南岸的叛军。
他要是敢不听,你就以‘抗旨不遵、贻误战机’的罪名,上奏陛下弹劾他!”
“这样…… 他不会生气吗?”
何方故作担忧地问道,“万一他恼羞成怒,真的抗命怎么办?”
“生气?他当然会生气!”
董卓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抖,“可生气归生气,他最终思索再三,还是会乖乖听令!
你以为他是谁?他是皇甫嵩!
他敢违抗陛下的旨意吗?
他敢背上‘叛臣’的骂名吗?他不敢!
他最多就是发几句牢骚,然后老老实实带着兵去打仗。
他若是想抗命,当年任冀州牧的时候,就不会一纸诏书,就乖乖前往三辅。
他若是想抗命,当年任车骑将军的时候”
“原来如此!”
何方恍然大悟,对着董卓深深一揖,语气无比佩服,“前将军果然高见!
若是没有你指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皇甫老将军。
前将军不但战功无双,洞察人心这方面也有独到见解啊!”
“哈哈哈哈!”
被何方这么一夸,董卓更是得意忘形,随即话锋一转,看向案上的舆图,正色道:“不知卫将军打算如何部署此战?
具体该怎么打,还请将军示下,末将也好回去整军备战。”
何方走到舆图前,道:“我已看过地形,叛军分兵驻守渭水南北,兵力分散。
明日开拔,董将军你率领麾下两万西凉悍卒,从渭水北岸全面出击。
直取汧水东岸的韩遂大营,这是叛军最硬的一块骨头,非将军不能破。”
“皇甫嵩率领三辅子弟兵,从渭水南岸出击,攻打南岸的王国偏师。”
他顿了顿,手指落在两军中间的渭水河道上,“如今已是深冬,渭水部分河段已经结冰。
我亲自率领并州军和北军精锐,坐镇中军,沿渭水北岸布防,随时提防叛军借着冰面渡河,将我军分割包围。
待你们两路得手,我再率主力全线压上,一举全歼叛军。”
董卓盯着舆图看了半晌,连连点头:“好!此乃万全之策!
分进合击,又留了后手防备叛军狗急跳墙,卫将军果然深通兵法!
末将回去之后,立刻整军备战,明日卯时,准时开拔!
卫将军静候末将的捷报便是!”
“好!”
何方点了点头,“将军一路保重。
切记多传文书,韩遂狡猾,不可轻敌。
若是战事不顺,立刻派人传信,我自会派兵支援。”
“末将省得!”
董卓朗声应道,又对着何方抱了抱拳,便兴冲冲地带着李傕、郭汜离开了。
他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着董卓离去的背影,郭嘉摇着折扇,轻笑道:“主公这一手,真是把董卓拿捏得死死的。
不仅让他心甘情愿去啃韩遂这块硬骨头,还让他反过来帮你对付皇甫嵩。”
“对付皇甫嵩谈不上。”
何方淡淡道,“皇甫嵩是忠臣,只是有些迂腐罢了。”
贾诩抚着胡须,缓缓道:“董卓此去,必然会拼死作战。
韩遂也不是易与之辈,两人必有一场恶战。无论谁胜谁负,对我们都只有好处。”
何方点了点头,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陈仓城的方向。
“让何颙去给皇甫嵩传令,有这位天下闻名的党人领袖去,想来皇甫嵩的面子也好过些。”
他忽然开口道。
“噗哧!”
郭嘉闻言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