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黄口小儿的号令,换谁心里能好受?”
“可不是嘛!”
皇甫郦咬了咬牙,脸上满是愤懑,“何方那小子,满打满算也就十九岁!
不过是仗着他从父是大将军,一步登天当了卫将军。
他打过几场仗?见过多少血?凭什么指挥我叔父!”
“唉,当初将军若是听了阎忠之言......”
“嘘——”
皇甫郦连忙摆手,以目视帐内。
梁衍自知失言,也知道皇甫嵩可能听到他的话,于是忙道:“我正有要事要禀报将军,先进去再说。”
两人轻手轻脚走进帐内,皇甫嵩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仿佛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也仿佛没有听到两人说话。
“将军。”
梁衍躬身行礼,轻声道。
皇甫嵩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何事?”
“启禀将军,斥候传回消息,卫将军何方已率大军抵达长安。
随行的有一万二千并州铁骑和八千北军精锐,共计两万余人,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皇甫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知道了。”
梁衍顿了顿,看着皇甫嵩的脸色,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直说吧。”
皇甫嵩淡淡道。
“是…… 关于潼关军议的事。”
梁衍斟酌着词句,“我听闻,那日在潼关,盖勋府君直言我军内部人心不齐。”
皇甫嵩闻言,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盖元固就是这个性子,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得没错,我和董卓,本来就不合。”
“不止如此。”
梁衍接着道,“右扶风张则当时向卫将军献策,建议传檄三辅,将所有郡太守、都尉尽数召至长安。
以文武之势,逼你和董将军听令。”
皇甫嵩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猛地坐直了身子:“哦?
张元修有‘卧虎’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招够狠。
若是何方真这么做了,我和董卓就算再心有不甘,也不敢公然与整个三辅为敌,只能乖乖听他调遣。”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不甘:“那…… 何方答应了?”
梁衍摇了摇头:“没有。
卫将军当场就拒绝了。
他说郡守都尉皆有守土之责,如今三辅各地仍有散兵游勇作乱,若是主官尽去,地方必生祸乱。
他还说,前线厮杀的事交给他们即可,让盖府君、张府君和范府君各自返回辖地,专心安定地方,督办粮草粮道。”
“什么?”
皇甫嵩猛地一怔,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