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问道。
对于马腾,他自然也是非常熟悉的。
在正史上,其实这个人还是比较两面三刀的,或者说当时的凉州军阀就是这样。
但是因为他被曹操杀死,所以在三国演义中被塑造成为大忠臣的形象。
这也是小说家的惯常手法。
当然了,马腾之所以那么出名,还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大儿。
五虎上将之锦马超,又名专坑老爹。
“正是此人。”
右扶风张则接话道,他是右扶风,马腾是右扶风人,所以说到马腾,由他来说自然最合适。
“马腾是右扶风茂陵人,早些年屋里穷得叮当响,靠上山砍柴过日子。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混到凉州军司马这个位置。
结果一眨眼成叛军了?
按老子看。
这货打起仗来不要命,而且心里头憋到一股子气,一门心思就想衣锦还乡。
他跟到韩遂造反,根本不是为了抢那几个钱粮,而是真心实意想把事情搞大。
呵呵,他连做梦都想占了右扶风,当这块地盘上的土皇帝。
所以真刀真枪干起来,他比王国、黄衍那帮人下力得多。
但此人滑贼,也绝对不得为了韩遂把命搭进去。
只要有机会能独吞右扶风,他头一个就会跟韩遂撕破脸。”
众人点点头,范曾开口说道:“韩遂也不可小觑,此人在叛军之中,实力最强、谋略最深。
此人早年在凉州任从事,熟悉汉家法度,又能笼络羌胡各部,麾下三万嫡系皆是百战老兵。”
“不过此人最是狡诈惜命。
当年杀北宫伯玉、杀李文侯、杀边章,但凡挡他路的盟友,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凉州各部早就对他又怕又恨,没人真心跟他。”盖勋补充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死活不肯出头当叛军首领,硬是把王国推到了台前。
他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心知肚明。
若是叛乱成功,他再废掉王国,自己坐江山。
若是败了,他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王国头上,杀了王国向朝廷请降,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如此留着后路,自然不肯出死力。”
“王国呢?”
何方问道,他对这个人是最不了解,历史上的记载太少了。
“王国此人,本是凉州狄道的豪强武夫,勇猛有余,智略不足。
当初被韩遂等人推举为首领,不过是因为他在地方上有点威望和勇武,又没什么根基,容易操控罢了。
他手里那三四万人马,都是各个羌胡部落拼凑起来的。”
“还有黄衍和李参,这两个原本都是凉州的两千石太守。
论官位,当年韩遂还只是他们手下的小吏。
他们当初反叛,根本不是真心想反,纯粹是被裹挟的。
整个凉州汹汹,不反,当场就会被属下杀死,便如耿鄙一般。
如今跟着叛军打到三辅,他们心里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推翻朝廷。”
“他们自恃出身名门、当过朝廷命官,哪里肯真心屈居王国这个武夫、韩遂这个叛贼之下?
平日里明争暗斗,互相拆台。
韩遂说东,他们偏要往西,只是迫于韩遂的兵威,才不敢公然翻脸罢了。”
张则指着舆图上的三辅地界,沉声道:“还有最要命的一点。
他们根本控制不住那些依附而来的羌胡部落。
这些人从凉州的穷山恶水里出来,到了富庶的三辅,眼睛都红了,根本不听号令,四处烧杀抢掠。
不仅把三辅百姓得罪透了,还耽误了攻城。
现在叛军大营里,一半人在攻陈仓,另一半人散在各县劫掠,根本集结不起全部兵力。”
“而且粮草早就不够了。
凉州连年兵乱饥荒,他们根本没带多少粮草出来,全靠抢。
如今各县都坚壁清野,抢不到多少东西,各个部落为了争夺一口粮食,已经火并了好几次。
要不是韩遂杀了几个闹事的首领压着,叛军早就自己散了。”
看着盖勋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叛军的虚实剖析得淋漓尽致。
甚至连每支部队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下首的贾诩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着痕迹地扫了何方一眼。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古怪。
他原以为这三位三辅重臣,尤其是盖勋这种以刚直闻名的天下名士,多少会有些士大夫的傲气。
哪怕表面上遵从朝廷诏令,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