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张嘴吐出了一粒小石子。
奸商啊!
这麸饼好像是他姐做的。
没等何方继续吐槽奸姐......院内已经传来了号令:“各方立即收拾,半个时辰后出发!”
原本何家的车队就是浩浩荡荡,加了吴匡和蒯越的三百甲骑之后,更是威风凛凛。
伊阙关的守将直接打开关口正门......一路畅通,不用排队。
抵达雒阳后,大将军之子何咸带人前来迎接。
众目睽睽之下,才说两句客套话,就急吼吼的上了尹姝的缁车。
随后的行驶中,缁车就开始微微的左右晃动,也不知道是路不平,还是在干嘛。
吴懿、蒯越等人带着车队、奴仆前往大将军府。
“家兵跟某走!”
吴匡则亲率包括何方的五百家兵并一百骑转向平乐苑。
怎么不去大将军府?
一路上,家兵们议论纷纷。
这才知晓,他们来雒阳不是
只有何方意犹未尽的看向尹姝的宽大缁车,脑海中闪过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五指都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不久后抵达平乐苑。
平乐苑位于显阳苑以北,因灵帝素不看重,便令大将军将其中部分区域辟为军营。
何方等人进入平乐苑的时候,西天的太阳正红。
昔日皇帝赏玩的九曲回廊已被拆成木料,堆在校场东侧。
雕花石柱间晾着士兵的麻衣,皂角水顺着柱基淌进残损的汉白玉水渠。
远处传来整齐的喊杀声,惊起林间的飞鸟。
听着那雄浑的声音,何方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
平心而论,东汉末年的中央军队堪称是这个时代的精锐。
无论是平定张角的太平道叛乱,还是击败张纯张举和乌
足以称之为帝国救火队员。
即便历经群雄讨董的动荡、李傕郭汜祸乱关中的重创,蜗居关中之地后。
仍能大败刘焉、马腾与韩遂的联军。
然而,军中地域不同,派系林立,各种利益纠葛盘根错节。
真到了关键时刻,谁知道他们听谁的指挥。
这,才是大将军调他们五百家兵入雒的原因。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何进一直盘算着练一支真正的嫡系。
一支以何家族人、部曲为主体的,只听他指挥的军队。
要提拔何苗制衡何进,这在高层实际上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毕竟何进是天子提拔起来制衡士族。
可何进反而和士族走到了一块。
叛徒!
所以,天子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提拔何苗用以制衡何进,进而逐渐替换掉何进。
不然的话,何苗有什么能力,能一路担任要职。
他在平定荥阳贼之前,担任的河南尹,也是要害的实权职务。
当然,不能做的太明显。
毕竟何进是他的大舅子。
为了安抚何进,皇帝也是早早的许诺何进可以操练五百家兵部曲。
数量虽然不多,但驻扎的可是京城。
朱儁虽然有五千家兵,驻扎的那是河内。
给你一点狗急跳墙的能力......看你跳不跳。
“嘿吼,嘿吼!”
五百家兵到了校场,也在曲军侯的带领下,喊起了号子,开始列队。
不过队伍拖沓凌乱,士卒们交头接耳,甲胄碰撞声混着零星笑骂。
看着一幕,曲军侯冷着脸大喝,可声音却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嗡嗡嗡的,根本没有多少人在意他。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操练的士卒们轰然大笑。
对于这些,吴匡不以为意,随手扯下腰间酒囊猛灌一口,酒水顺着虬髯滴落。
有几支刚收操的军队更是看热闹般围拢过来。
长矛如林,旌旗蔽日,密密麻麻的士卒挤在校场边缘,如同黑云压城。
那种上过战场的肃杀,汇聚起来,隐隐中有种无形的煞气。
如此一来,那些家兵这才惊慌起来,勉强列好阵列。
但一个个哆哆嗦嗦,手脚都在微微的发抖。
“好酒!”
吴匡咂了咂嘴,忽然两眼瞪起,口中爆喝:“噤声!”
这一喊,那五百家兵顿时一个冷颤,纷纷看了过去。
“都格老子听好了!
虽然你们是大将军的部曲,但这里是军营。
在这里,就得听老子的。
都格